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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三九之西城风云(76~80)

来源:三国游戏网作者/编辑:阿狗

第七十六章 各方云集

笃、笃、笃……”

“咚、咚、咚……”

“咣……当……”

张郃先是敲门,再是擂门,然而房间内久无动静,终忍不住踹门而入。

正中间一张大床——其实是两块床板拼合在一起而成,阿狗、张任、庞统三人均四肢趴开和衣躺在床上。房门被踹开的声音并未能将三人惊醒,相反地,“呼噜、呼噜”的鼾声一浪高过一浪。

张郃看着三人摇头叹息,昨日遭遇了一连串的突发事件,铁打的人恐怕也吃不消,再看他们睡在一起,估计是回来后还在继续商谈要事,只不过谈着谈着就熬不住睡着了。

“吱呀”一声,门又被张郃反手关上,三人睡得这么熟,他实在不忍心就此将他们叫醒。

“张大叔……”却原来是小亮跟着张郃一块儿来到了“一间客栈”的百合园。

“让他们再睡一会儿吧,咱们到外边去逛一圈。”张郃拉着小亮就要往外跑。

“不可。”小亮拖住张郃道:“后将军此时业已在来客栈的路上,若是陆大叔再不起床的话被看见就糟了。”

“是极、是极,”张郃拍着额头道:“后将军的脾气古怪的紧,我倒是把这茬忘了。”说完话又急急忙忙拉着小亮一起推门而入,两个人七手八脚的摁、拧、掐、捂,总算将阿狗三人弄醒过来。

“唔,俊乂兄早!”

“早什么,后将军袁术就快到客栈了。”

“什么?”阿狗一激灵,身子弹簧般跳起就要穿衣服,然后才发现昨晚临睡前根本就没把身上的衣服脱掉。

“妈的,越急还越乱了。”阿狗咕哝着急急洗脸漱口。

张郃待三人都起床后开始帮忙收拾屋子,顺便细数了一番阿狗交托之事:

“等会儿估计有三方人马到此,后将军袁术是小亮通知的,现在已在路上;车骑将军和曹操两方面的都是今早由俊乂一个个通知到……对了,那个曹操人挺不错,他还稍稍暗示了欲招我之意。”

阿狗正仰起脖子漱口,听了张郃这么一说顿时就喉头一紧被呛了一下。

“俊乂兄怎么说?”阿狗紧张问道。

“怎么说?”张郃将手中床板放好后扭头回望阿狗,正好看见他一脸紧张的神情,当下就笑了出来道:“别他妈酸溜溜的,想要我到西城就直说。”

“哪里哪里,”阿狗急忙摆手道:“西城的根基尚未稳固……要不,这事以后再说如何?”

张郃看他神情有趣,忍不住又是“噗哧”笑道:“以后?什么时候?等以后到曹操那里找我?”

阿狗一呆,顿时就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你娘的,开个玩笑不用这么当真吧!”张郃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对了,小亮也在这里,若是以后我到了曹操那里,就让他把我乱箭射杀得了。”

小亮眼见他们感情真挚,不由受了感染,当下也是随口玩笑道:“好啊,到时候就让我来放箭。”说着嘴里就吐出“嗖、嗖”的声音来。

阿狗这才注意到挨在门边的小亮,忙抱歉招呼了一声。不曾想士元对于小亮早有耳闻,现在见了小亮才知道果然是个年龄和他相仿之人,不由出言招呼道:“原来你就是小亮啊,陆大哥常提起你。”

小亮含笑朝他点头,状极友好,这一下惹得士元更是高兴道:“你倒是好运气,可以拿箭射俊乂大哥,我就惨了点,张大哥反要拿箭来射我。”

“哟呵!”张任故意大惊小怪道:“我说小胖,茅坑里的那块石头原来真是你扔地啊!”

士元双手抱头缩成一团,样子很是滑稽,惹得众人齐都哈哈大笑起来。

甚为可惜的是,此间众人皆以为此乃笑谈而说话无所顾忌。谁又能料想到若干年后的落凤坡,“古岘相连紫翠堆,士元有宅傍山隈。儿童惯识呼鸠曲,闾巷曾闻展骥才。预计三分平刻削,长驱万里独徘徊。谁知天狗流星坠,不使将军衣锦回。”张任于落凤坡设下伏兵,不想候刘备不着反射杀了士元。更为可叹的是剑阁木门道,张郃明知孔明设有伏兵,不想他为了成全当日的誓言竟自引兵追击,“伏弩齐飞万点星,木门道上射雄兵。至今剑阁行人过,犹说军师旧日名。”此中缘由本是区区几句戏言而起,个中变故,此间之人又岂能一一预料?

洗漱完毕后,阿狗唤过士元、小亮并对着二人耳语一番,二人频频点头而去。张任则忙着准备茶水,因今日之事极为机密,凡事能自己动手的绝不麻烦客栈的小二以防事情泄露出去。

收拾、准备妥当,三人总算有了闲暇聊起来。

因昨日阿狗和武姬单挑时张任几次拼着力助,故张郃对张任印象极佳,故他先是对着张任抱拳道:“任兄弟武艺高强、胆色过人,俊乂佩服得紧。”

张任谦道:“过奖、过奖,在下自阿狗处听了俊乂兄的许多传说,对俊乂兄也是向往得紧哪!”

二人开怀大笑,笑毕,张郃提议道:“你二人已将荆州城搞了个乌七八糟,俊乂空是羡慕,今夜一矣诸方势力联合后,你我三人乘渚宫之典之时抄了张虎的老窟如何?”

张任击掌附和,却不料阿狗摇头道:“张虎的老窟自由武姬他们去抄,你我就不必凑热闹了吧!”

张郃愕道:“凑热闹?张虎的太守府不重要么?”

阿狗含笑道:“首脑俱在渚宫,令出渚宫而行,今夜的太守府只不过是空架子而已。”

这下连张任也愕道:“武姬一方的人马足足超过三百人,加上刘少、罗姣姣等高手,就这么让他们去占领一个空架子太守府是不是太浪费了?别忘了,这一回非是我们在打江陵的主意,而是反过来张虎欲将我等一网打尽,这么做不是将实力分散了么?”

原来,昨夜阿狗和武姬谈判的结果是:阿狗许诺联络在江陵的袁绍等群雄在渚宫力抗张虎,使他的兵力被牵制;而武姬一方则带兵偷袭势必空虚的太守府。武姬的如意算盘是太守府掌控水门,拿下后只要撑上两三个时辰,四方乡里的五斗米教众就能从水门进入城内,到时候再凭她的武功击杀几个带兵的头目,局势就可以完全操纵。这其中关键的一点是群雄若三、两下被击溃,张虎可以马上调集重兵将武姬一方清剿干净。武姬的失算就失算在这里,吕布到江陵他竟然不知,由此也可猜测到陈坐怀有二心,不得已之下只能乖乖和阿狗合作。

却说张任有此一问,阿狗正欲作答,却听外头有脚步声传来。

阿狗使了下眼色示意张任、张郃噤声,然后起身来到门口,正好看见袁术一行五人鱼贯入了百合园。

“哎呀呀,后将军驾到,哎呀,孙将军……阿狗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袁术似上司又似长者般拍了拍阿狗的肩膀径自朝房内行去,身后袁胤紧随其后,孙坚则停下含笑握住阿狗双手道:“阿狗将军智计过人,今番必有惊人之举啊!”

阿狗谦虚几句,随后招呼孙坚身后的孙静、孙策,一行四人有说有笑进了房内。

人还未到齐,众人先是海阔天空闲扯一番,在这方面,几乎每个人都有拿手的话题,只不过相较之下就数袁术最是无耻,说着说着就将话题扯到了女色方面,直言昨晚玩的女子如何过瘾,接着历数经其手的女子又有哪些特色云云。众人其实都好这调调,听者无不淫笑。阿狗开始时亦跟着笑了几声,不知怎地忽想起袁术曾有纳绯儿为侍妾之意,心里头一阵不舒服,笑得也有些勉强了。

不多时,袁绍亦带着颜良、高览及一文士打扮之人。

颜良在石城曾和阿狗交手,最后躺了将近一整天才恢复过来,这刻见了他当场就要动手,倒是袁绍所带的文士先自出言阻止颜良莫坏了大事。阿狗大生好感,经介绍才知他乃张郃极推崇的谋士沮授。“万人逐兔、一人获之”,此言出自沮授又经张郃口中说出,这刻阿狗忽地想起,心里不由多了个心思。

袁绍虽恨阿狗,但也知道今日既然阿狗主动邀他上门定是事不寻常,于是也按捺了怒意入了房。

又片刻,曹操一行到来。张郃带信时言明蔡瑁务必到场,故有曹操、曹昂、夏侯惇、夏侯渊、蔡瑁及另一生面孔共六人。阿狗和他们数度交手,这一次见面却出奇地俱都客客气气,曹操甚至招呼生面孔之人和阿狗握手,并言其乃于禁于文则,害得他握手时运气于臂以防不测,最后却是虚惊一场。

人都到齐,客房内能坐人的家什统统搬出,总算没有怠慢了客人。

众人皆落座后,阿狗也不多客套,团团一揖后问道:“诸位,若张虎知道我等曾有此一聚,他会做何反应?”

不待别人作答,阿狗已自顾继续说道:“他会在今晚渚宫之典集结重兵将我等一网打尽!”

“放屁!”却是颜良率先发难:“张虎有几个胆子敢这样做?”

“张虎确没胆,惜乎有吕布给他壮胆!”

除了袁术、孙坚一方之外,余者皆动容。

阿狗很满意他们的反应,遂将昨夜自张虎处偷听的消息稍加分析说出,这一回,连袁术、孙坚等亦是大惊。

各方势力现在都把头凑到一块儿低声私语,一会儿,曹操起立恭谨道:“孟德尚不明白阿狗将军为何要在此地这般招摇?”

阿狗心下一凛,曹操当真是能屈能伸,存亡关头捐弃个人私怨,这究竟是英雄本色还是枭雄品格呢?

“因为,刻下我方还有一支奇兵。”

曹操点头却不解其忧:“却不知这一支奇兵竟有何能可让阿狗将军不惜冒险一搏?”

阿狗含笑扫视了一圈,然后才缓缓道:

“武姬娘娘!”

第七十七章 重金酬谢

人的名、树的影,武姬的名头虽及不上吕布那般响亮,但凡知道底细的对她的惧怕犹胜吕布三分。说得难听一点,若以臭名昭著来形容她,在座的起码有一半人毫无疑义。正因为如此,阿狗一提起合作者乃是武姬,所引起的轰动立刻便盖过了吕布。

袁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胡闹!与武姬这个魔头合作简直就是与虎谋皮,到时候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孙坚、曹操等皆深以为然点头,不曾想那袁绍却揶揄道:“公路是怕身体吃不消那老女人吧!”

袁术勃然变色,亏得孙坚、袁胤在旁劝解,否则照他的架势很有可能要和袁绍干上一场。

这边二人吵得热闹,那边的阿狗他们却看得有趣,做兄弟的比冤家对头还要热闹,而且瞧这二人的劲头,吵在兴头上怕是一时三刻罢不了嘴。任由这种情况发展下去,今晚则未战先垮矣。

阿狗抄起桌上的茶杯怒而砸碎,“当啷”,陶质茶杯掷地有声。

众目睽睽之下,阿狗分指二人脑门斥道:“你两个猪头三啊!这个杯子碎了,你两个不吵就不会碎。明不明白?这样吵下去,这里的人谁也别想活命!”

袁绍、袁术二人被阿狗这么挟头挟脸一顿臭骂,竟然都愣愣的不知反驳,倒是曹操轻咳了下替二人出头道:“恕我直言,茶杯好象是阿狗将军您打碎的……”

“错!”阿狗断然道:“不管是谁,地上已经是一堆碎片了。但是,我们今天坐在这里是来商量怎样不让茶杯碎掉,不是来争论谁打碎茶杯的!”

一席话铿锵作响,闻者无不动容点头。

接下去的事情也就好办多了。于是,阿狗就将偷听到的张虎、吕布的计划一一说出,然后又把他和武姬的谈判结果通报给众人知晓,最后征询了一下众人的想法。

众人待了解清楚了目下荆州城内的形势之后自是认为和武姬合作乃唯一途径,当下已无异议。

阿狗环顾众人一眼又道:“吕布极为自负,若以张虎之计设伏兵放冷箭,今日之局肯定有败无胜。好在放冷箭之前他还要挑在下一战,所以,既如此,我等也不好辜负他的美意,该好好利用这段时间才是。”

曹操点头称是,不想他旁边的夏侯惇不以为然道:“照我看,这段时间也有限的紧。”这话的意思明显是说阿狗不经吕布打。阿狗也不以为意,只是微微一笑道:“若是元让兄先打头阵,阿狗则在后头摘桃子又如何?”

夏侯惇色变道:“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不管吕布先挑谁或者谁先去挑吕布,其他人必须作好随时上场的准备,这不是简单的车轮战,而是拖延战术,时间拖得越长越好。”

这一次是曹操在说,较之阿狗,他的话言简意赅又斩钉截铁,象袁绍、袁术、孙坚还有阿狗等人虽不满他说话的语气,却也一时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沮授出言道:“照这么说,阿狗将军应该也有伏兵喽?”

阿狗点了点头,无意中却看见曹操脸上掠过一丝讶色,显然在这点上他也有所察觉,只不过反应比沮授稍稍慢了点。

“伏兵确有,却也不能完全指望她们,为免大家大意,姑且当无伏兵,总之要做好恶战的准备。”

伏兵是指今夜将登台歌舞、由罗姣姣领衔的仙蝶派之“如意戏班”,曹操等人当然不可能知道,阿狗他也不准备告诉他们以防泄密。若无意外,以仙蝶派的蝶振当能收拾埋伏的大部或一部弓弩手,如此一来,渚宫的局面就是另一番光景,只要抢得有理地形,凭身经百战的袁绍、曹操诸人,反客为主,守上几个时辰应该没有问题。怕就怕在“如意班”失手则不免苦战,更为糟糕的局面是武姬使坏,那将使众人陷于九死一生的恶战,基于此,阿狗才特地说明“姑且当无伏兵”。

众人也乖觉,不再提问伏兵之事,反过来开始商量怎样对付张虎的伏兵。阿狗也觉有必要专门腾出人手来,若仙蝶派失手则正好派上用场,若事情顺利则可以顺便多解决掉几个弓弩手,于是便提议由曹操手下的于禁于文则来担当此任。文则的魅风掌最宜偷袭、暗算勾当,连自己都曾吃过暗亏,换作其他人,即便武功高于他也未必比他合适。

此议很快通过,接下来就是一些细枝末节,如防身兵器一定要带;人手方面不能怕惹张虎起疑而翻脸,千万也要带足;还有就是随同前来的家眷要即刻随蔡瑁分批出城带到安全的地方,谅那张虎在翻脸之前不敢阻拦……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这么些事情虽小,商量来商量去,倒也费了不少唇舌待最后全都敲定,时间已近午时该是吃饭的时间。诸事既已差不多妥当,阿狗也就挽留众人吃顿便饭,因为无酒,颇惹了一些人的不快,好在这也说得通。

用过饭,众人齐都告辞,阿狗亲自送到百合园门口,然后装出临时想起谋事的样子将蔡瑁叫住。

蔡瑁看了看曹操,得到允许后才满腹狐疑重新和阿狗回了房内。

只片刻时间,门外香风飘过,一女一男先后走了进来。

蔡瑁猛抬头,惊地跳起来道:“阿姐!刘将军!”

进来的二人原来是蔡氏和刘表。

蔡氏紧走几步站到蔡瑁跟前,脸色数变后才颓然叹道:“阿瑁,你赶快回头吧!”

蔡瑁方知阿狗特地叫他前来的意思,于是狠狠盯着阿狗道:“阿狗将军,你这是何意?”

阿狗一副慵懒模样道:“不关我事,这是你们的家事。”

“家事?”蔡瑁疑惑看着眼前二人,却见刘表上前一步和蔡氏并肩而站又挽臂勾住她的肩膀。蔡氏也不推托,只是脸红红有些忸怩。

蔡瑁看着二人亲昵状更是恼怒,刘表却大方道:“黄祖本已发兵竟陵,然我和你小姐两情相悦,怎忍心在竟陵的蔡家亲族遭难!”

竟陵是蔡瑁领太守之地,他虽未到任,但他家的一些亲族和募集的私兵在那里的业已不少。若黄祖真围攻竟陵,他手中的实力起码要折损七成,这刘表当着他和乃姐的面说这些话,却不知是真是假。

刘表见蔡瑁似不全信,当下又道:“黄祖的水军现已绕过竟陵,经伪装后天黑可至城外不远的江上。此地事了之后,你就是江陵太守。”

蔡瑁脱口而出道:“此话当真?”

江陵自然不是竟陵可比,以它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单是城关税一项足可以让人每天忙着数钱,至于其他方面的好处怕是要掰着指头才能数得清,所以,蔡瑁所问时虽眼睛发亮,神色却多少有些不大相信。

阿狗笑嘻嘻走到蔡瑁身旁勾住他肩膀道:“景升兄是你姐夫,荆州城如此重要,不给你难道给黄祖么?”

刘表频频点头,蔡氏一脸幸福,那蔡瑁焉有不信之理,当下拜道:“末将谨受命领江陵太守之职,从今往后自当誓死效命刘将军!”

阿狗先一步将蔡瑁扶起并叮嘱道:“行了,现在可不是说这些客气话的时候,记住,马上将城内诸侯的家眷送到纪南城,包括令姐。”说到这里又转头对蔡氏道:“嫂夫人定要随德珪兄一同出城以免景升兄受擎肘!”

蔡瑁本对阿狗无甚好感,这刻被他德珪兄长德珪兄短的大感生分,不过,刘表既无异议,他也只好照办。再说了,阿狗的语气里自有一番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威严,口中应了,心下却自凛然。

“对了,家眷送到后请德珪兄务必呆在纪南城养精蓄锐,今夜恐有恶战,若义兄张任将军来纪南城,万望德珪兄照着他所说而动!”

刘表匆忙补充道:“在拿下荆州城之前,一切奉阿狗将军号令行事!”

阿狗也含笑补充道:“拿下荆州城之后,德珪兄若要指着我鼻子骂娘亦悉听尊便!”

一矣蔡瑁姐弟俩走远,阿狗蓦地叹气道:“黄祖的水军真能在今晚赶到?”

刘表苦笑道:“不如此说,蔡瑁会就范么?”

阿狗颓然鼓掌道:“曹操若知道你仅凭一颗空心汤团就将蔡瑁挖走,只怕脸都要气绿了。”

“所以要请阿狗将军帮忙,事成之后必有重谢!”刘表正色道。

“咳,现在不是谢不谢的问题,”阿狗又叹气道:“在江陵的就这些人马,你叫我能搞什么花头出来?”

刘表握住阿狗的手道:“若事成,余自当亲领战马五百匹来西城酬谢将军!”

阿狗摇头踱步道:“你这五百匹战马若在江陵,在下自一口应承下来,可如今……”

“外加一千张蹶张弩,每张弩配二十枝弩箭!”

“景升兄明知此事不可为,许如此重诺不是强人所难嘛!”

“将军所领西城不久,凡事开头难,刘某愿再赠与军资金五千金……”

阿狗无奈道:“我若再推托,景升兄定以为在下的胃口奇大,罢罢罢!就让我好好想想……”

刘表开出的条件确够诱人,就看阿狗究竟有没有本事得到了。

第七十八章 再出险招

刘表走了有一会儿时间,阿狗却兀自皱眉苦想,说实话,五百匹战马、一千张蹶张弩外加五千金的诱惑力实在让人拒绝不了,所以,此时他的想法已不单单是考虑如何脱身,更多的是想着用何种方法才能凭现有的实力拿下江陵。

眼下的江陵各方势力,除去张虎一方不提,实力最雄厚的当属武姬,阿狗此时要考虑的不但是如何拿下江陵,甚至还要考虑拿下江陵之后如何才能不使这块宝地落入武姬之手——后一点尤其让人头疼,因为这意味着合作的双方立时要翻脸,到时候还能不能应付也是一个大问题……一想起今日之事竟然有如此复杂,阿狗顿时头大如斗,早知如此,刚才又何必答应下来?

正当他思来想去不知如何是好之际,门外传来零碎的脚步声,原来是士元急冲冲跑了进来,甫一进门,就听他高声嚷嚷道:“陆大哥、陆大哥!”

“叫什么叫,我还没死呢!”阿狗心头烦躁,冷不丁冒出了这么一句,待话一出口方觉自己已大大不妥,难道此刻计穷至骂人解气的地步了?

士元也是被喝得一愣,回过神之后才讷讷道:“陆大哥不是说要为我打造一枚指环么?我这儿有一块玉石,指环若是用玉石来打造可能戴着更舒适些……”

阿狗本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动气,及至听了士元这番话,还是忍不住翻眼喘气道:“你给我听着,你的指环……是不是用这块玉?”说到“指环”二字时,恰好士元掏出了一块碧绿的玉石,阿狗莫名一阵激动,后头的话连自己听着都觉得声调走样异常。

“就是这块玉,怎么样,成色还可以吧?”

“难道……莫非……竟然……是昆玉不成?”

“昆玉?切!陆大哥的眼神不会这么不济吧?”

阿狗老脸一红,强自争辩道:“不管是不是昆玉,总之,这块玉挺适合的。”

“适合什么?”庞统的警惕性一下子提高了不少,手中的玉石就要贴身藏好,虽如此,阿狗还是快了一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玉石生生在手指头被掰开后落入魔爪。

玉石被抢,庞统倒是大方起来,只当没事一样拍拍手道:“这玉石是老师给我的,他说陆大哥会用得着,我倒要看看你能耍什么花头出来。”

阿狗失色道:“此话当真?”

“当真!”

“果然?”

“果然!”

“哎呀呀!水镜先生真乃神人也!”

“哼哼,别说是老师,就是我也知道你想干什么……”士元一阵冷笑,神情似满不在乎。

“哦?说来听听。”

士元张口欲言,却听门外又有脚步声传来,这一来,已到了他嘴边的话立时收了回去。

来者是小亮,不知为什么,他手中还拿着几把数寸长的刀、凿。

阿狗明白过来,挤眼朝士元揶揄道:“水镜先生授予玉石,至于用途终究还是被小亮猜着了,你么……嘿嘿嘿,我看是想指环想疯了。”

这回轮到士元老脸通红亢声道:“是啊,小亮样样胜过我……”说完,扭头负气往门外冲去。

“可惜啊可惜!”阿狗连连摇头叹息道:“士元这一走,今晚怕是输定喽!”

士元前脚刚跨出门槛,听阿狗这么一说,忙收回步子满脸堆笑问道:“有怎么严重?”

“可不是嘛!”阿狗拍腿道:“以士元过目不忘之能,定当率雄师自水道直下江陵,这可是千古伟业哟!”

“是啊,缺了我可不成。”士元认真点头自语,两脚也乖乖挪回了屋内。

阿狗暗笑,庞统还是万捧万灵,对付他只需几句话而已。再回过头看小亮,却见他也在偷笑,不由朝他挤了挤眼。小亮也乖巧,士元回转换作崇拜状道:“士元真了不起,我若是有他一般本领就好了。”

士元走过来拍他肩道:“别灰心,机会还是有的,老师不是答应了要收你作弟子吗?只要好好学习,就能天天向上……”

“原来小亮即将要成为水镜先生的弟子了,这倒要恭喜一下。”阿狗很是为小亮高兴,凭他的睿智,若能得明师指点,将来的成就怕是不可限量。

“多亏了我庞士元在旁大力举荐,老师才勉强答应下来……”士元拍拍胸脯大言不惭道。

阿狗怕他臭屁个没完,一把拖开他,然后对小亮说道:“小亮既然拿了刀子、凿子,想必刻印是拿手绝活喽?”

小亮点头道:“拿手不敢说,只是略有心得。”

“嗯,”阿狗喜道:“帮我刻上‘江陵治大祭酒印’几个字。”

“江陵治大祭酒?”小亮微愕道:“不是江陵太守印?”

阿狗神秘道:“大祭酒可是很大的官哟。”

小亮半信半疑,可是看阿狗满有把握,当下也就不说什么,手起刀落,始一笔一划细细刻来。

趁着这间隙,阿狗嘱士元将张任叫来,现下,最大的难题已解决,接下来就该部署今晚具体分工事宜。

张任赶到时,阿狗正捧着小亮刚刻好的“江陵治大祭酒印”上下左右看个不停,弄得他也好奇心大起凑上前来观摩一番。阿狗将印往他手里一塞欢声道:“好了,现在开始行动!”

“这么快?”张任搞不明白手中之物究竟有何用处,只觉得就此行事有些大感仓促。

阿狗点头道:“越快越好,迟则生变。”

“当务之急,义兄先要通过眼线搞清楚城内外武斗米教秘密活动场所。五斗米教在汉中分二十四‘治’,现如今,咱给他来个‘江陵治’,山高皇帝远,谅此地的喽啰不识其中之诈。”

张任喜形于色道:“这是米贼的印信?”

“这是仿制的,以前在西城见过缴获的真印,好在小亮识得此中之道,这枚印子刻得精细,若是细看也未必能分清真伪。”

张任频频赞叹,忽地神色一转忧道:“若是真有‘江陵治印’又如何?”

阿狗笑道:“妙就妙在这是一枚‘大祭酒印’,义兄尽可拿大话唬住他们。”

“另外要注意的是,行动需等到天黑之后,只要米贼集合完毕,义兄自可带着他们大摇大摆攻城,除了水门千万不要去打,其他的城门但打无妨,不管怎么说,若是在水门被武姬撞见而立时翻脸可不是闹着玩的。”

“为何又要大摇大摆攻城?”张任本待出发,听阿狗这么一说反倒又迷惑起来。

“把声势搞大嘛,唬一唬张虎。”

张任喜上眉梢而去,大概对搞声势一行颇有研究,临走时脸上现出的狡黠状连阿狗都开始有些捉摸不透这个义兄了。

士元看着张任出去干出风头的事,按捺不住有些眼红道:“陆大哥,今晚让我一起去渚宫开开眼吧。”

“不行!”阿狗断然拒绝道:“别人都可以去,惟独你不能去。”

“为什么?”小胖一蹦三尺高,叉腰怒目道:“凭什么小亮能去我却不能?”

“你一去,咱都玩完。”阿狗耐心分析道:“今日战事,决胜之道全在于纪南城地下水道,只有水道中杀出的奇兵才能真正将张虎连根拔除。你的任务,不但是给蔡瑁、蔡勋兄弟带路,更重要的是完成这两只草包不能完成的大业——那就是指挥他们攻克渚宫!”

庞统全身血脉贲张圆脸通红,不料眼珠一转却泄气道:“蔡瑁、蔡勋这二人连见了老师都不买帐,他们又如何会听我的?”

“这个不成问题,等一下让刘表修书一封由你带过去,就说你是专和黄祖接头的联络人,至于人手、物资安排,照例可以这么说。”

士元还有些不信道:“黄祖比刘表将军还要厉害么,蔡瑁可是连刘表都敢反的。”

“这叫此一时、彼一时也,对于蔡瑁来说,能不能当上这个江陵太守,关键就在黄祖的援兵上,士元打着黄祖的招牌,即便让他叫你一声小阿哥也不是难事。”

话说到这里,士元才算明白了一些因由,不过,听阿狗这番话,显然并不存在黄祖援兵一事,旧虑刚去,新忧又上,若无援兵,危急时刻,最先送死的恐怕就是自己这个小毛孩子,这也不免让他生出踌躇之感。

阿狗知他心思,拍拍肩鼓励道:“士元才华盖世,可惜的是终究欠了些历练,今日正好给你一个独当一面的大好机会,干好了,天下之大,凭士元一人尽可去得,弄坏了,可能一辈子让你直不起腰杆,这层道理你能不能明白?”

一席话,说得士元频频点头,以他的聪明劲儿,不会不明白阿狗的出发点一半是锻炼他,一半也是出于无奈,毕竟在荆州城内,能让阿狗完全信任的仅有张郃、张任以及自己。在平时,士元也是爱纸上谈兵的人物,终究是年龄关系而轮不上亲自上场指挥,这回好不容易能摊上这么个机会,说什么也要好好大干一场,不但为自己尊敬的陆大哥,更为了自己。

今日关键的关键,的确全赖于士元指挥的蔡氏兄弟。目送着出门去刘表处的小胖,阿狗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情——将胜负全系于一个小毛孩子,这一次,自己是不是太冒险了点?

第七十九章 辕门踢戟

“渚宫寂寞依古郢,楚地荒茫非故基……秦兵西来取钟虡,故宫禾黍秋离离……”

郢都还在纪南城之时,现在的江陵城还只是官船码头,渚宫也只是傍水行宫而已,惜乎几百年的风风雨雨,纪南城惟剩一片荒芜,渚宫也早已不复存在,反倒是在渚宫旧址耸立起了一座雄壮、巍峨的荆州城。

张虎本据有襄阳,谁知刘表一来,不得不灰溜溜逃到江陵。然而好景不长,眼看着刘表派蔡瑁坐镇竟陵,在西有刘焉、南有孙坚,水陆两途尽被封锁的绝境下,也只有动些歪脑筋以求生存。不过,以阿狗看来,这次张虎他先是放出纪南藏宝的风声、后是渚宫大典,搞了这么多花头,最终的结果可能只是便宜了董卓,毕竟此次来江陵的曹操、袁绍、袁术、孙坚都是讨董最得力的人物。话说回来,张虎的处境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找个靠山行险一博,这情形倒是和阿狗找袁术抗衡张鲁如出一辙。

虽说渚宫之典弄得玄乎其玄,然则重新修缮后的渚宫位置究竟在哪里却几乎无人得知,有的说在城内、有的说在城外,最玄乎的说法是在江心,而说者唯一的证据也只是在某处看到过干活的工匠……阿狗在外头连续绕了几圈,问到的结果却让他有些丧气,无奈之下只好和小亮坐在客栈的大堂内等张虎的人来接他——阿狗本不打算带小亮一同去渚宫,怎奈架不住他苦苦哀求而答应了下来。

二人干坐着正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忽听小亮冒出一句道:“那个纸火包的秘方被士元要去了。”小亮年纪虽幼,到底书读得多,说得些个秘闻、轶事正让阿狗听得津津有味,冷不丁得听他冒出这一句却被吓得非同小可,刚到嘴里的茶水一下子喷射而出,这纸火包的威力阿狗最清楚不过,一旦发起威来,张虎方面固然损失惨重,阿狗这边怕也是损兵折将之局,但若论人手,终究还是张虎经得起耗,而己方却是折一个少一个。

想到这层关系,阿狗额头上已是冒出了汗珠:“士元若是以纸火包对敌,今日的局面怕是要更糟糕……”

小亮却丝毫不急道:“不妨事,我有对策。”

“哦?是何对策?”

“渚,水中之洲也,渚宫,其必有水,今早亮就让俊乂大叔弄些芦苇,一矣士元发飙,只需口含苇枝跃入水中当可无恙。”

“哦,原来渚宫真在江心……”

“也不尽然,渚亦可作江之边解,既是江之边,其下也是有水的。”

阿狗这才安心点头,临了似有所悟道:“以后你当军师,若是常搞得我一惊一怕的,你陆大叔恐怕不会长命哟。”

这当然是句玩笑话,说完二人都笑了起来。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希聿聿”几声马嘶,一辆马车并多位骑马的兵士出现在客栈门口。

张虎的人已至,接下来的事情进展会不会一如阿狗所设计般呢?

马车一路颠簸而行。荆州城内青砖铺就的大街小巷,平时在走路的时候还觉平坦,坐在马车上却感觉摇晃得厉害,更使阿狗有些不舒服的是车速颇快,不是因为晕车的关系,而是因为他想起了在石城的时候被高览的坐骑撞伤的均儿,不知在这刻是不是会有孩童躲避马车而跌伤、碰痛?

坐在车里最容易打瞌睡,更何况到了江陵后阿狗的神经几乎每时每刻都绷地紧紧的,难得有片刻的轻闲时光,不知不觉鼾声就上来了。只是这么一来苦了小亮,本以为随陆大叔出门万事不忧,这刻却强打起精神不时掀开布帘向外观望以防发生变故。

好在路上还算太平,马车驶出城外后没过多长时间就停了下来。

小亮叫醒阿狗后二人一同下车,入目处却发现马车停靠的地方赫然是一座军营。

军营的辕门布置很有意思,两边共十几辆马车整整齐齐的排列,阿狗的坐车到了之后也归队排列,旁边的军士则将车篷掀去跳上车挺胸而立。

小亮压低声音道:“张虎的野心不小,以车辕拱卫行营乃帝王之举……”

阿狗初见这架势还以为张虎要给他来个下马威,听了小亮之说反倒放下心来,这阵仗既然有例可循,说明张虎也并非急吼吼即欲置他于死地,这么一来,仅有的一丝疑虑尽去,当下牵着小亮抬推欲行。

两边“呛啷”声不绝于耳,车上的兵士齐亮出金戈铁戟列出一道“门洞”。

阿狗本可以领着小亮继续大摇大摆而行,不过,这么一来,在气势上先让张虎占了一筹,凭他今日千般妙计万般巧算,此刻又怎会轻易示弱于人?

“小亮站着别动,看你陆大叔怎么收拾这些喽啰。”

小亮从未见过这般架势,两腿已开始有些哆嗦,听了阿狗的话之后,再见他神色平静、面含微笑,不由胆气一壮用力点了点头。

也不见阿狗有什么前奏动作,蓦地就凭空离地而起。众军士料不到阿狗会突然发难,嘴里开始叫骂起来,手中兵刃亦对着他招呼而去。

想不到的是上升途中的阿狗忽地身子一矮与地平行向前穿梭而去,模样就好象一个人好好的站在地上突然间就直挺挺摔倒在地。靠前的卫兵还在错愕,根本来不及调转兵刃,但见阿狗的身体已是飞旋着双腿连环踢出。

天空中立时满是飞舞的长戈铁戟,妙的是阿狗用力极是讲究,兵器飞则飞矣,充当仪仗队的兵士却依旧立于车上,连身形都未见如何摇晃的厉害,就片刻间工夫,前前后后一共一十八辆马车上的军士,手中握着的兵器尽皆被阿狗踢飞。

“好!”

“好!”

几乎在阿狗跃回小亮身畔的同一时刻,两声“好”一前一后传来。

阿狗面向辕门拱手朗声道:“原来是伯符兄大驾光临!”语毕,双手却仍是相拱不动。

小亮正奇怪阿狗怎么对着辕门说“伯符”,仔细看过去却不像有孙策的影子,正纳闷着,背后一声“呛!”却是宝刀归鞘的声音。

“数日不见,阿狗将军功力猛进,此真乃吾之幸事、张虎之大不幸也!”

孙策出现在阿狗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嘴里说着幸与不幸,语气却难免听着有些酸溜溜。

“能在此时此地拔刀相助,舍伯符兄其谁!”

阿狗丝毫未动,嘴里却毫不犹豫一顶高帽子往孙策送去。孙策听了之后也颇有些得意,学着阿狗的样子拱手朗声道:“袁公路、孙文台两位将军恭候张虎将军大驾光临!”

孙策这么一说,阿狗松了口气将双手放下。从刚才踢飞众军士的兵刃的那一刻起,阿狗就隐隐觉得吕布应该是躲在辕门深处暗中窥视他——之所以感觉在辕门深处是因为他除了感觉吕布在暗暗注视外,其藏身之所却一点也吃不准。及至孙策来到旁边,身上被窥视的感觉才消失无形,或者吕布初时确有趁机杀他之意,所以使得张虎、陈坐二人一个也未现身。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军营内响起密集的鼓声。鼓声停息,一人一骑在上百兵士簇拥下出现在辕门处。

“公路、文台、阿狗三位将军大驾光临,陈某迎候来迟,还望海涵!”

来人不是张虎却是陈坐,但见他一身白衣白裤未着盔甲,远远看去倒也别有一番气派。

袁术、孙坚等人这时也来到了阿狗身边,陈坐把话一说,却见袁术跨前一步不快道:“张虎将军究竟有何要事不出门迎客?”话里的意思除了对张虎不出来迎接表示不满之外,对于陈坐其人只字不提,隐隐也含有轻视陈坐之意。

阿狗借着和袁术、孙坚打招呼的机会压低声音道:“别动气、别上当!”这六个字刚说完就听见陈坐满含歉意道:

“张将军此刻正忙着招呼车骑将军和奋武将军,实在是脱不开身,还望三位将军见谅!”

陈坐不是傻子,袁术话里的意思焉有听不出之理,但在他说这番话时却丝毫半点一丝不快,相反的是满脸堆笑十足赔罪的样子。

车骑将军指的是袁绍,奋武将军则是曹操,陈坐话里的意思其实很明白,袁绍、曹操的地位要高过袁术、孙坚、阿狗三人,所以,张虎要陪同而脱不开身。阿狗初听这话就知要糟,就以袁绍、袁术二人紧张的关系,袁术又如何能忍得了厚彼薄己!

果然,袁术脸色一变就待发怒,亏得阿狗机警,佯装出一副恍然的神色道:“原来是这般缘故,不妨事,陈将军但请带路。”

双方隔着十几步远,阿狗嘴上既然说了让陈坐带路,陈坐也就不好意思再凑过来说些挑拨离间的话,而袁术刚冒上来的火气,一方面是阿狗负着双手不住摇摆,另一方面有旁边的孙坚低声劝解,好歹算是被二人消灭于萌芽状态。

夜幕慢慢降临,军营里开始亮起了一枝枝火把。

陈坐身后的兵士散去,阿狗、袁术、孙坚三人跟在他后面并肩而行,身后还有孙策、小亮、纪灵、乐就、孙静、袁胤等诸人。

军营中来来往往的兵士都未带兵刃、着盔甲,看见了众人也都是恭敬行礼,陈坐更是不时回过身来有说有笑,表面的现象看起来愈发的让人感觉一片祥和。

是不是在暴风雨将要来临之时,大地会变得异常宁静?

第八十章 座下八虎

江风吹至,阿狗不由打了个冷颤,想到今日这么冷的天气还要跳入水中躲避纸火包,身上的寒意好象又多了几分。此处的军营甚是简陋,显是临时匆匆搭就。营帐东一摊子西一个也是凌乱,透过侧里稀稀拉拉的营盘,阿狗等人甚至还能看见江上的船只。不过,话说回来,此地的军营若非搭得仓促、简陋,以孙坚的精明、袁术的狡猾加上阿狗的机智多变,又岂能随便和陈坐一起入内。

走了也就二三十步的路程,阿狗已能看见袁绍、曹操等人和张虎正在高声谈笑。

正前方是一个八角亭子绿瓦红柱很是气派。亭子内安放一席,此时,张虎正背对众人席地而坐。由亭子的左右是延伸出去的回廊,两边各伸展了三四丈之后向南又是约十丈长,整个八角亭连着回廊正好是一四四方方的格局。整个空间不下百丈,正中间却是一个大大的水池,正倒是如小亮所料的。让人奇怪的是水池中竟然浮着碧绿的荷叶和娇嫩的莲花,这种季节有这般颜色的花、叶也太假了些。

小亮四下打量后低低道:“水池的水实际上就是大江之水,但若想借着水下逃入江内势必会中了圈套。”

阿狗点头表示同意,想那张虎处心积虑要置众人于死地又怎会独独疏漏了水下,依阿狗估计,通往大江的水路必有利器相候,等一下千万不可忘了将这点转告众人。

众人愈行愈近。借着灯火的光亮看去,朱漆的廊檐看上去既古朴又高雅。廊檐下各安放着数张双人坐的酒席,此时袁绍和曹操的人马已经一东一西端坐在酒席上,和面南背北的张虎倒也相映成趣。

当先带路的陈坐拾级而上入了亭子,张虎见了陈坐也知阿狗等人已来,当下回转身子笑呵呵欢迎众人,而陈坐则报了信之后也识趣的退出亭子去张罗自己的事。

回廊内外顿时热闹起来,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尽诉衷肠,表面看起来各人好象都热情有加,阿狗看在眼里笑在心里,数十人表面看来热热闹闹,怕有多半是言不由衷。望着众人,阿狗忽地泛起一个奇怪的念头,此时张虎正独处于众人之中,若自己突然出手,能不能将他生擒以此来要挟他的手下?此念刚起却又哑然失笑,转头找寻陈坐,这厮果然走得没影,如若张虎真的不幸被阿狗拿下,恐怕乱军之中下令放箭最积极的就是他了。

陈坐的身份其实十分暧昧,表面上,张虎从江夏开始作反,其后一直反到襄阳、江陵,陈坐一直辅佐在侧,而他的另一个身份——也就是仙蝶派的门人——这一层关系倒是知道的人不多,阿狗也是在他无意中露出“蝶振”时才得以识破其面目。依阿狗的判断,陈坐的武功当在张虎之上,之所以这些年来一直处于老二的位置,怕是当是时实力孱弱而隐身在后,或者是遵从武姬之命藏身待发。只不过人终究是有野心的,当陈坐发现武姬安排的江陵太守是刘少而不是他时,可能已生二心,而吕布的到来使他的胆子立时增壮不少——对于吕布来说,张虎和陈坐二人中谁都可以做江陵太守,只要这个人能助其铲除曹操等人。

想到了这层关系,阿狗反倒是觉得张虎有些可怜,重修渚宫妄图重温庄王当年的霸业、车辕拱门、面南背北,无一不透出他不小的野心,辛辛苦苦安排的这一切,说到底还是在为陈坐做嫁裳,更为可悲的是,事情无论如何发展,最后的结局恐怕都难逃一个“死”字——不是死于阿狗这一干人手中就是死于陈坐手中。

阿狗等人被引到了正南方的廊檐下,位置正好和张虎的八角亭相对。廊檐下共放着八张案席。正中间的两张案席比之其它的高大不说,雕刻的花纹尤其精细,理所当然的成了一行人的主坐。张虎的手下也有意思,将众人带到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前排并行的三人中,孙坚和阿狗被安排了一人一张主坐,地位最高的袁术反被晾在一旁。袁术这次又被轻侮,还好阿狗头脑清醒,坚辞不就并拉过袁术将其按在座位上,一场小小的风波也就过去。

张虎傲然挺立。因着亭子和回廊有三、四级台阶,所以,放眼四望,名动天下的群雄尽在他之下,这如何不让他心花怒放!唯一让他觉得有些美中不足的是吕布的臭脾气,杀就杀了,还非要和阿狗过招。只要一想起昨晚上被他喝斥的情景,忽地由地生出盼他落败的之心——虽说吕布落败对他没有丝毫好处。

“诸位!”张虎双手举杯清了清嗓子大声道:“本将军于今日举行这个‘渚宫大典’,得蒙各路英雄抬爱光临,实乃三生之幸也……”

话未说完,东侧廊檐下的袁绍毫不留情打断道:“张虎老弟实在太客气了,只是不知这‘将军’一说从何而起啊?”

其时天下大乱,各州、各郡都有扯大旗自封刺史、太守的,但封归封,真正的将军位也需得到天子的御命方可,至于无牌无号如张虎、阿狗之流,也就是口中称呼一声“将军”而已,张虎口称“本将军”即属此类。想他张虎正意气风发之时,语气中难免有些大喇喇的意味,听在袁绍耳中就有了别的想法。张虎也曾是江夏的大豪,这身份在一干正牌将军眼里却何异于草莽之辈。退一万步说,他真是什么将军,当着袁绍的面,那一句“本将军”就已说错,这里带将军位的有哪一人高过了袁绍的“车骑将军”?这就好比“二十男儿当着寿翁自称老夫”,不受抢白才怪。

不过,袁绍的这一番话也说得太不客气,张虎知他欺自己是白板将军,当下脸一沉就要发作……

“当、当、当!”清脆的钟声响彻耳际,却是自不远处的了望台上而来。钟声响过,随即是悠扬的丝竹声由远而近,一会儿就到了众人头顶。

这里的人只有阿狗干惯了飞上飞下的勾当,听了乐声就知道乐师在廊檐上。只是这些乐师的水准也忒差,听了让人难受不说,连阿狗这个不通音律之人都能听出在关键处时不时要走调。莫非名动天下的“如意戏班”也不过尔尔?也怪不得张虎会让他们呆在上头喝西北风。

在座的人不独阿狗有此想法,其他人也或多或少有些不解。正在这时,蓦闻空中传来一阵钝器破空的呼啸声,紧接着眼前巨影晃过,“咚!”水花四溅,一根粗约尺许的木柱直挺挺插在了众人面前的水池中。

水池的水通着大江,回廊在江上凌波而建,木柱入水,众人无一例外都觉得人随着回廊摇晃起来。

众人还未搞清楚是怎么回事,耳边又是一阵呼啸声,又一根木柱插入水池,接着是第三根、第四根。这么粗、这么长的木柱都被徒手扔了进来,扔木柱之人的膂力之惊人可见一斑。四根木柱在水池中方形排列,最低的顶部只离水面五六尺,最高的也仅一丈多一点,显然这四根木柱非是同一人所掷,由此也可看出四人功力高下。

阿狗和袁术、孙坚对望了一眼,三人脸上都浮现出惊讶的神色。

袁术望着插入最深的木柱沉声道:“纪灵,依你看,那根木柱之人与你相较又如何?”

纪灵双目骤现精光道:“不在纪灵之下。”

“哼!那就是比你高喽。”

纪灵眼中精光倏地而没,泄气的点了点头。

阿狗暗自咋舌,像纪灵这般身手的高手,对方一下子多了四个,再加上军营内为数更多的兵士,一眨眼的工夫,今晚这仗陡然间赢面已小了不少。

乐就在旁插话道:“末将可以和那根柱子的人有一拼。”乐就看着的是插的最浅的柱子,虽说那时四人中武艺最弱的一个,不过,好歹也让袁术的脸色缓和了些。

阿狗盘算着四人各派谁去应付,忽地灯火通明处几道身影从天而降。

四道人影各单腿立于一根柱子之上,身形也未见如何摇晃就开始在木柱顶部部一纵一跳起来。

“咚咚”声不绝于耳,坐在廊檐下的人再次感受了一番摇摇晃晃的感觉。

“吕将军坐下八虎果然个个身手了得!”

曹操忽地起立对着空旷处高声说道,他的声音虽不高亢却绵延悠长,话已说完,余韵仍在空中不住回荡。

话音渐渐散去,八虎中的的四人也已将木柱踩至齐平。大概他们的人物完成,四人忽地又腾身跃起翻出了回廊。

吕布的得力手下称“虎”,巧的是张虎的名字也有“虎”字,却不知这几个手下真是“八虎”还是曹操有意为之以此刺激张虎?阿狗看着离去的四人,再看看对面张虎,本来有些想笑的感觉,因为心里感觉沉沉的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而他的手却下意识的捏了捏藏好的宝弓,吕布的手下尚且如此厉害,今夜看来似不应再徒手对敌。

正当他思忖着该以何种借口拿着弓箭上阵,天空中猛地飘来一团硕大的黑云搂头就往这边盖了过来,眼看就要砸到回廊的朱漆镏金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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