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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三九之西城风云(36~40)

来源:三国游戏网作者/编辑:阿狗

第三十六章 纪南之宝

阿狗骤听到“蝶振”二字,猛地一拍大腿道:“原来这功夫叫‘蝶振’,名字起得真他娘的妙啊!‘蝶振’,的确如蝴蝶振翅般余音不绝……”

张任装出要摸阿狗额头的样子道:“听到‘仙蝶派’你还居然说妙,让我看看你脑子有没有被烧坏掉……真的很烫……”

阿狗将张任的手推开,笑骂道:“去你的……不过‘蝶振’这功夫也并非不可化解……”

张任大感兴趣:“哦?不妨说来听听。”

阿狗道:“刚才袁胤冷哼之时,我脑后的‘风池穴’突然间就涌出真气直冲双耳,然后身体剧震的感觉就忽然消失。我在想,是不是预防蝶振可以从‘风池穴’着手,比如运气守住此穴……”

张任道:“若只顾守住‘风池’,万一动手则难免会缚住手脚,我认为此法不妥!”

阿狗“嗤”了一声道:“缚住手脚?若你听到武姬娘娘的蝶振就知道怎么才算缚住手脚,”阿狗眯起双眼,似梦呓、又似呢喃,“那种感觉酸酸的、麻麻的,好象直透到你的骨子里,明知道动弹不得糟糕至极,却偏是没有办法……”

张任面如土色道:“武姬?你居然领教过武姬的‘蝶振’?”

阿狗拍拍张任的肩膀道:“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吧!你兄弟我不但听到了武姬的媚音,而且还被她追了大半天、跑了上百里……”

张任这回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了:“你干脆说你被武姬强奸了吧!”

“去你的,”阿狗又笑骂道:“是我逃跑,又不是武姬逃跑,好象以你的看法被武姬追赶是无上荣誉似的。”

张任跳起来道:“拜托以后跟别人说的时候把上百里改成上百尺……”

话说到此处,窗外似有人影一晃而没。

阿狗朝张任看了一眼,而张任也朝他看过来。

二人心头都吃了一惊,看来刚才人影晃动不是某人的幻觉,而是的的确确有人在附近。适才两个人谈论武姬时声音越说越响,像武姬这样的人物若知道有人在背后议论她,天知道会弄出些什么事。

阿狗使了个眼色,示意张任到门口处看一下,自己则悄悄来到窗边,蓦地推窗跃出。

巷子里空无一人。

张任来到阿狗身边摇摇头。

二人又回到屋内。

张任本来准备再去弄些酒菜,只是那虚无飘渺的人影搞得两人头大不已,再加上之前被袁胤等过来一搅和,现在已全没了喝酒的兴致。至于在今夜找袁术晦气之事也已行之不通。

阿狗反复想了好久才向张任提出邀他同回“一间客栈”,因为张任此处住所已被袁术方面得知,袁术既然能探听到这里,曹操等也绝对有可能会查探到。张任想了想也觉得阿狗所说有理,也就欣然答应下来。

夜已深。小巷内黑乎乎伸手不见五指。

阿狗虽下榻在“一间客栈”,带路的却是张任。

阿狗跟着张任走了没几步才发觉原来张任的住处居然和夏侯兄弟交手的地方离得很近,肯定是先前张任对他还不那么信任,故意带着他多绕了几个圈子。不过若换了阿狗,对某人还怀着戒心时也会这么做。

走在前头的张任忽地停住脚步,弄得后面的阿狗差点撞在张任身上。

阿狗来到张任旁边,原来前方的巷口——也就是张任助阿狗击退夏侯兄弟之处,站着一纤瘦、美好的背影。

张任推一下阿狗,意思是二人从两侧包抄过去,阿狗也正有此想法,于是,两个人慢慢分开,俱都全神贯注、一步一步往前方的背影逼过去。

一声幽幽的叹息。

“咳!”

接着,哀怨地让人心神俱颤声音响起:

“是阿狗将军吗?”

陡然间觉得天地不住旋转。

阿狗脑中轰然声直欲将他身躯震倒。

张任早觉不对劲,待看清楚阿狗的身躯不住颤抖,已知趣地径自走出巷口躲得远远的。

背影缓缓转过身来。

灵儿的脸一如上次般摄人心魄,阿狗的心却平添了一道伤痕,只是伤痕愈来愈淡差不多要被阿狗遗忘时,才发觉原来自己心中的伤痕如此之深。

阿狗呆呆看着灵儿,心头无数的疑问不住飞旋,却无论如何也开不出口。

灵儿又是幽幽一叹。

叹息声中,阿狗又想起了汉江泊船上令人痴迷的相拥、热吻,还有那如临仙境的幸福感觉……

灵儿道:“我偷听到夏侯惇说在此地和你交手,就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轰”!

阿狗全身剧震,不顾一切将灵儿搂入怀里。

良久,灵儿才慢慢将阿狗推开,接着装作假意嗔怪的样子娇声道:“你抱得我这么紧,都快弄得人家透不过气来了!”

阿狗涎着脸道:“透不过气最好,我来给你人工呼吸……”

“嘤咛”一声,四片嘴唇已然交织在一处……

灵儿好不容易挣脱掉,退了一步后微微娇喘道:“……人家来这里是特意提醒你注意点,曹操可能要借用张虎的力量来对付你……”

阿狗伸手一拉,灵儿轻声惊呼着又倒入阿狗怀中,如瀑般秀发间散发出的淡淡幽香霎时将阿狗醉倒,什么张虎、张任全都被抛诸脑后……

灵儿这次可真有点生气了:“……张虎可是江陵的地头蛇,他可以随时调集上千人马来对付你,你却只顾着……嗯……呜……”

阿狗附耳轻声低语道:“……灵儿还能想着我阿狗,即使此刻立即战死又何妨!”

灵儿沉默了会儿才道:“……或许……我不值得你对我那么好……”忽地又想起什么,抬起头肃容道:“……对了,听说,养由基弓和宝藏同埋在纪南城的楚墓中——消息是张虎放出来的,曹操有一次说起时无意中被我偷听到——你一定要比他们先找到,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灵儿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最后一句阿狗却是听得最清楚,美人跟前——又是自己最爱的美人,阿狗岂会令她失望,当下一拍胸脯,豪言道:“放心好了,等弄到了宝藏就当作聘礼来迎娶灵儿,到时候我的灵儿就是天下第一的富婆!”

灵儿“噗哧”笑了出来:“只要将军别让我做讨饭婆灵儿就心满意足了……”

阿狗陡地又将灵儿紧紧抱住,不为别的,就为了心爱的灵儿,他也要和群雄战斗到底!

张任站在屋檐下,冷风不时吹过直令他不时呵气暖手。

阿狗迈着极是轻佻的步子走出小巷,嘴里还哼着别人听不懂的小调。

张任迎上去埋怨道:“你倒好,啃骨头的声音老远就听得一清二楚。”

阿狗挺有点难为情地道:“不好意思,义兄,阿狗情不自禁,弄出的声音是稍微响了点,不过下次会注意的……”

张任笑骂道:“滚你的下次,若真有下次记得盖间房好让我避避风。”

阿狗神秘地笑道:“兄弟我此刻是身无分文,不过若能挖到宝藏什么的给你盖个十间八间都不成问题……”

“宝藏?”张任失笑道:“……莫不是纪南城的楚墓宝藏?”

阿狗愕道:“义兄也知道?”

张任道:“咱们边走边说吧!”

二人一路走向“一间客栈”,路上,张任将自己所知道的“纪南宝藏”详细跟阿狗说了一遍。原来,早在一个多月前,江陵城中掌握实权的张虎就派出密使向各方群雄通告楚之纪南城有神秘宝藏。

阿狗听张任这么一说,不由皱眉道:“这事看来疑点颇多,纪南城中若真有宝藏张虎该不会蠢到四处张扬的地步吧?对了张虎究竟是什么人,我在‘一间客栈’的牌匾上看到他的题字。”

张任道:“张虎此人说起来就比较复杂了,一开始他和另一个叫陈坐的自江夏起兵,接着率了一帮贼兵占据了襄阳城;荆州宗贼很盛,而荆州刺史王睿在去年又被孙坚所杀,于是刘表乃受诏以荆州刺史平定了江南宗贼,张虎和陈坐也跟着献城投降;之后这二人就来到江陵,很多贼兵都来附他,现在则势力日盛俨然成了一方霸主……”

“张虎据江陵,刘表本待要出兵讨伐,但是顾忌到长沙的孙坚和南阳的袁术,所以一直迟迟不敢动手,而张虎也看准了这一点,这次大肆广邀群雄却没有刘表的份……”

阿狗张口欲言,结果还是把嘴闭上。

张任看出阿狗有异,碰了碰阿狗问他有什么事,阿狗迟疑了会儿才道:“……其实也没什么事,以前听人说袁术和刘表挺要好的,义兄的话里却好象刘表和袁术是对头……”说到此处,不由激伶伶打了个寒战,只因说刘表、袁术交情好的正是西城诸人中阿狗最信得过的毛什,可是毛什为什么要这么说呢?阿狗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张任道:“袁术对荆州是有野心的,照理不会给刘表好脸色吧……”

阿狗强颜欢笑道:“哦……大概是我听错了。”

张任看了看阿狗,才接着道:

“……纪南城中有没有宝藏我不知道,但是之前张虎至少派出了三拨人,这三拨人进了纪南城后却都没有出来!”

阿狗吓了一跳,随即狐疑道:“义兄怎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张任压低声音得意道:“监军使者早就留意江陵了,我估计荆州城中成都方面的眼线起码有三、四处。”

阿狗恍然道:“所以此次刘焉只派你来处理和我联络事宜,原来他早知道张虎是唱得哪出戏了……”忽又呆呆道:“……只是苦了灵儿,第一富婆恐怕是没指望了……”

张任奇道:“第一富婆是怎么回事?”

阿狗将这典故一说,倒惹得张任捧腹大笑。笑罢,张任劝解道:“我看暂时就别想这些了,眼下群雄齐聚江陵,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阿狗一愣:“有趣?”忽地偷笑道:“的确有趣,干脆咱们就将江陵城搞个天翻地覆如何?”

第三十七章 荆州之主

张任愕然,想不到阿狗居然胆大包天,刻下群雄多有在江陵的,而且很不凑巧,很大一部分都跟阿狗有那么些过节。这些人不来找他的麻烦就已经是前世修来的福了。现在倒好,阿狗却要反过来把江陵搞得鸡犬不宁才罢休。不过,张任也不是省油的灯。说起张任,平生最喜好的就是爱冒险、凑热闹,现在难得有个比他还手痒的搭档,张任当然陪他玩下去。

二人既然一致决定在江陵大干一场,心情自然是愉快之极。一路上有说有笑地像个小孩子似的,很快就到了“一间客栈”。

街上虽然已几乎没有行人,不过客栈门前的灯笼还是亮堂堂。阿狗进了客栈,难得的是小胖墩庞统在柜台前等着他。

阿狗旁边的张任乍见庞统似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什么,嘴里“喔……”的声音拖得长长地跑到了庞统身边。

庞统刚看见阿狗,心中一喜,待看到张任手指着他气势汹汹跑过来,吓得一吐舌头转身就跑。可惜庞统的身材不怎么样,才奔了两步,眼前一花,张任已经站在他面前。

张任“狞笑”道:“嘿嘿嘿……我可找到你了!”

庞统惊慌道:“不是我……”转身想要逃到阿狗身后,却被张任一把抓住。

阿狗忙过来道:“义兄,这是水镜先生的学生庞统庞士元是也,他是专程在这里等我的,难道你跟他有过节不成?”

张任大是惊讶,想不到这长相甚丑的小子,跑起来胸前的两块赘肉晃动地比大姑娘家还要厉害,居然能位列水镜先生门下。

张任放掉庞统,见阿狗一脸疑惑,不由似尴尬的拍拍手道:“……白天士元和我抢茅房的位子,这小家伙抢不过我,居然在茅房外拿块石头扔到了粪池里……我新买的衣服啊,才穿了一天半而已,就这么报废了……”

阿狗板着脸道:“士元,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力气没别人大脱裤子总比他快吧……”说到此处,实在是憋不住放声大笑不止。

庞统双手乱摆道:“……真的不是我扔的,如果是我扔的,就叫我受你万箭穿心而死!”

阿狗、张任俱都一怔,想不到庞统发这么毒的誓,不禁面面相觑不知道究竟说些什么才好。庞统亦自知这话说得太过了,吐了吐舌头一溜烟的跑掉,临了又回过来叮嘱道:“陆大哥,先生包了‘百合园’,你自己过来吧,士元先走一步……”

庞统已看不见人影,张任怔了好久才歉然道:“想不到士元会……咳,早知就假装不认识他了。”

阿狗安慰道:“没事,或许真不是他干的,再说发誓这玩意也当不得真,我小时候发的誓比说的实话还多……”当然,最后一句话声音压得特别低以防被别人偷听去了,接着招呼柜台前的伙计带路。

张任欲言又止,见阿狗像一点不在意的样子,遂安下心来跟在后面。

伙计带着二人穿过客栈前厅,不一会儿来到了“百合园”。

“百合园”其实只是一进三间房的院落而已,只是环境还算雅致,兼且园内种了些花草,园的称呼倒也马马虎虎还算得上。

伙计将他俩带到“百合园”的东厢房后径自回转,阿狗兴致极高,直嚷着要聊个通宵,张任虽呵欠一个接一个,却也不好意思扫了阿狗的兴。

阿狗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张任却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正昏昏沉沉似醒似睡时,蓦地听到房门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张任登时睡意全消,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弄得阿狗被吓了一跳。阿狗似也有所察觉,正待问张任,却见张任竖起了食指示意阿狗噤声。

二人蹑手蹑脚来到门边,门却“吱呀”打开。

门外的伙计端着放了酒菜的盘子,见二人鬼鬼祟祟躲在门边,倒被吓了个哆嗦。阿狗仔细打量着他,直把这店伙看得战战兢兢双腿直打颤。

张任看这店伙是个老实人,遂接过盘子又挥挥手让他离去。

阿狗正自纳闷,一回头,“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只见身后桌边已有一人坐在那儿。来人似毫无敌意站起身,微笑着拱了拱手邀二人坐下。

来人年纪约四十多岁,虽眼角、脸颊有些许皱纹,不过观其端正的五官及高八尺的身材,想必年轻时必是英俊潇洒、儒雅风流之极的人物。

阿狗不知此人何时进入房间,骇然望了张任一眼,张任眼中亦是吃惊之色。

阿狗沉声道:“阁下究竟是什么人?”

来人微笑道:“在下刘表,字景升,这位小兄弟该是阿狗将军吧!”

阿狗倏地退后数步,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应该是敌非友的人物。

刘表笑了笑道:“阿狗将军似对刘某有所误会,其实刘某这次前来是要和将军做个交易。”

阿狗正待拒绝,却见张任飞过来一个眼色,于是干脆住口不言让张任去应付。

张任慢慢走过去,只见刘表丝毫不以为意,连半分戒备的神色都没有。待张任将装有酒菜的盘子放到桌上,才感觉到刘表的确是有诚意而来,遂向阿狗点点头让他放心。

刘表待二人坐下后单刀直入道:“刘某也不跟将军兜圈子了,这次的交易是你助我拿下蔡瑁,作为回报,刘某送阿狗将军强弩千张!”

阿狗愕然道:“蔡瑁?就是叫德珪的那个吗?他不是你手下嘛!”

张任微微一笑道:“蔡瑁助刘将军平定江南宗贼之乱,刘将军却要他去做竟陵太守,襄阳名士都知道竟陵只不过是江夏属下的县而已,蔡瑁恐怕是咽不下这口气而对刘将军心怀二心吧!”

刘表深深看了一眼张任,然后才道:“刘焉能得张任将军辅佐,必能保益州矣!”

张任嘴上谦虚了几声,心中却是“咯噔”一跳,自己只不过是刘璋所部的军侯,刘表连这都打探得清清楚楚,看来他在江陵所布的眼线比成都方面只多不少。

阿狗想了下才道:“事情该不会那么简单吧?”

刘表点头道:“果然瞒不过阿狗将军,”接着理了理思绪又道:“……蔡家乃襄阳大族,光田庄、宅院就有四五十处,名义上,蔡瑁收家丁以保护私产,暗地里却是整饬军备、操练人马欲图襄阳……”

阿狗猛拍桌子道:“怪不得上次在襄阳蔡瑁伙同曹操来对付我!我还在纳闷兖州离西城那么远,曹操来图我西城干什么,原来要图我西城的却是蔡瑁这贼子!”

刘表冷笑道:“刘某也知道他这些勾当,不过他人在襄阳我也不能轻举妄动,故任命其为竟陵太守。本来只要蔡瑁一到任,江夏的黄祖就可出兵围剿他,可惜这贼子一直推脱有病而迟迟不去竟陵。这次他随曹操同来江陵,居然还以为刘某被蒙在鼓里……”

阿狗亦跟着冷笑道:“蔡瑁既然敢动西城的坏脑筋,我阿狗岂能让他有好日子过!”

刘表一听这话顿时眉开眼笑道:“既然有阿狗将军相助,那蔡瑁之事也就不成问题了。至于他详细的落脚处及一些经常出没的地方,刘某自会吩咐手下打探清楚再告知将军。”说着,拿起酒壶道:“来!咱们喝几口,预祝将军马到成功!”

阿狗接过酒壶喝了一口,然后抹嘴道:“刘将军的确非平常人物,先派遣伙计送酒,自己却乘机从窗户进房,这一计叫东什么西的高明至极,哈……”

刘表得意非凡,不禁捋了捋颌下的短须道:“……声东击西,哈,倒让阿狗将军见笑了。”

阿狗和刘表正互相吹捧着,张任忽开口道:“曹操为什么这么热心相助蔡瑁?若蔡瑁图襄阳、西城,那曹操他图个什么?”

阿狗一怔,随即附和道:“对呀,曹操他图什么呢?”

刘表笑道:“该不会是襄阳和兖州去合围南阳吧!”

阿狗和张任几乎同时惊呼道:“袁燿!”

刘表愕然,自己随口一句居然引来他们二人这么大的反应,忙细问其故。

阿狗道:“袁术之子袁燿途径襄阳时不慎失踪……”

张任道:“曹操及蔡瑁皆言乃阿狗所掳……”

阿狗道:“袁术蠢蛋一个三言两语就被骗过……”

张任道:“若袁术攻西城必先屯兵穣县……”

阿狗道:“如此后方空虚曹操、蔡瑁就有机可乘……”

张任道:“到时候蔡瑁得襄阳、西城而曹操就可得南阳……”

阿狗和张任最后齐声道:“也就是说——袁燿被曹操或蔡瑁绑架了!”

刘表听着他们一句快过一句的对白,脑袋如拨浪鼓般左右摇动,待阿狗和张任说完最后一句,再也支持不住,“扑通”,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阿狗和张任齐俯下头呆看着刘表,真有点搞不懂他好端端的坐到地上去干什么。

刘表摸着头讪笑道:“刘某从不知道原来听别人说话可以这么累人的……”

第三十八章 夜探客栈

张虎、陈坐广邀群雄,对于群雄的安排倒也颇费了一番苦心。袁术、孙坚二人分据南阳和长沙,袁术亦常以孙坚主公自居,这两方面之人就被安排在南门附近的荆楚客栈;曹操则安顿在小东门处的迎宾客栈,这也隐隐暗示其剿灭青州黄巾之功;袁绍威震河北,大北门附近的柳门客栈当然由他独占,而“一间客栈”则更接近小北门;西门龙山客栈安排的则是阿狗的“老朋友”张鲁和征西将军马腾,不过这二人时至今日还未抵达……

刘表虽未受张虎邀请,但对于张虎的举动却了如指掌,此刻一一道来,直听得阿狗血脉贲张,暗忖自己若早出山一个多月就可以和张鲁相会于龙山客栈了。

张任天生的冒险性格,没事时喝喝酒,打打瞌睡,此刻却眼睛透亮。等刘表把话说完,张任当即提议即刻去小东门迎宾客栈找曹操、蔡瑁晦气。而阿狗听刘表一口气说了那么多群雄的名字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两人一拍即合,胆大包天的性格倒把刘表弄得摇头叹息,直感慨“景升老亦、尚能饭否”,遂叮嘱几句后告辞离去。

两人也没什么夜行衣可以更换,就原来的装扮偷溜出了客栈。

街上已几乎看不见行人,尽管如此,二人亦尽量在民居的屋檐下行走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巡逻的兵丁间或走过,二人隐蔽及时,倒也未发生不必要的麻烦。

小东门,又称公安门,顾名思义,这扇城门当然和公安沾了点“亲戚”关系。迎宾客栈离公安门仅两条街的距离,客栈规模比“一间客栈”还要大些,西向的客栈大门亦要比之气派。

张任带着阿狗随便“参观”一下后径直来到客栈的后门。

后门坐落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客栈的围墙高仅丈许,砖土结构,有的地方已脱落少许。

若说今夜二人所干的这种勾当,张任自是经验要比阿狗丰富得多,阿狗也明白此点,只好乖乖让张任踩到肩膀上“踩盘子”。

阿狗撑着张任,时不时还要憋住气以防他故意弄出的气体,感觉比以前在山里打了柴背回家还要累。好在,张任还算节约时间,观察好之后随即下来和阿狗商量起来。

张任道:“客栈内巡逻的兵丁共有三拨,每次巡视的时间间隔还不清楚,不过我俩潜入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

阿狗沉吟道:“三拨?此事可疑,曹操本身是高手不说,夏侯惇、夏侯渊更是比曹操还厉害的角色,加上上次偷袭我的文则,还有蔡瑁,如此雄厚的实力居然派了三拨人巡逻,看来袁燿十有八九被藏在此地!”

张任憋不住道:“既如此,你我还是赶快进去才好。不过今日之事还是以找人为主,切记不能硬拼,更不得恋战!”

阿狗点头应允,二人遂乘着巡逻兵丁的间隙潜入了客栈中。

迎宾客栈的格局和“一间客栈”稍有不同,“一间客栈”中是按园来分类,而迎宾客栈则是分通铺和上房,上房楼群之后是花园,再后面就是马房、杂院及围墙、后门了。

阿狗和张任偷偷溜进花园中。

花园不大,假山、亭台、水榭却一应俱全,显得很是精致。

二人藏到一处假山后商量着该如何行动。

阿狗道:“各处房间的烛火都已熄灭,现在是不是抓个人问问曹操在哪个房间?”

张任当即表示反对道:“这方法风险太大,不如放火来得干脆……”

阿狗摇头道:“放火容易烧着附近的民居,我坚决反对!”

张任一拍阿狗的肩膀道:“还是你考虑的周到,那我们究竟怎么办?”

阿狗道:“你还记不记得刘表怎么进客栈房间的?咱也来这招……”

张任恍然道:“好办法,那谁来做店伙计?”

阿狗立刻道:“当然是你啰,等一下我埋伏到前头的屋顶上,你再大声喊叫,把他们引出来就算成功。”

张任苦恼道:“方法是不错,不过我的危险好象大一点,咱俩交换一下吧!”

阿狗“奸笑”不已:“放心吧,兄弟我会罩着你的。”刚想走开,忽想起一事,回头叮嘱道:“数到三十就可以亮出你那思春的淫声浪语了……”

张任抬脚欲踢,阿狗却“哧溜”跑得无影无踪。

上房区共并排三幢小楼。此刻房间内虽无灯火透出,但是小楼前的风灯把整个区域照得一览无遗。

阿狗刚埋伏好,张任的破锣嗓就响彻客栈:

“不好啦!不得了啦!”

密集的脚步声随处可闻,显然是巡逻的兵丁赶往张任处。

“不得了啦!袁术来抢儿子啦!”

阿狗差点笑出声来,这次张任换了个地方捏着嗓子喊叫,勉强还算得上“淫声浪语”。

前方小楼中相继亮起灯火,显然住在楼里的曹操等亦被惊动。

张任不时换着嗓音到处流窜放话,登时把整个客栈搅得鸡飞狗跳。混乱中,曹操披着外衣从中间那栋小楼的房间内走出,匆匆对着赶到的兵丁叮嘱几句后来到院中和夏侯兄弟会合。而众兵丁则将小楼的门口护了个水泄不通。

阿狗会心一笑,看来曹操将袁燿拘禁在中间那幢小楼里面。

几个兵丁脚步匆匆地跑过。阿狗灵机一动,将脚尖勾在屋檐上,窥个准确,一把捏在落后的兵丁的脖子上将他拎到屋顶,随即将他弄昏后把外衣换掉,再配上腰刀,倒也有模有样。接着,从屋顶溜下后开始大摇大摆地走动起来。

不多时,阿狗已来到聚集了守卫把守的小楼处。

阿狗正想着该如何救人,一军官模样的汉子手按腰刀冲着他喝道:“站住,口令!”

阿狗暗叫糟糕,只怕此刻就要露馅,是战是退正拿不定主意之时,身后响起箭枝带出的风声。

箭枝带出的风声虽不很响亮,不过,阿狗却明显感觉到这风声似不那么锐利,且射弓箭之人所用腕力亦较小。阿狗心念电转之间倏地将手探到背后把射过来的箭枝握住,果然,箭枝软绵绵的,既毫无劲力,且箭簇已被折去。阿狗暗赞,也亏得张任想出此妙计,忙匍匐倒地,口中装模作样“啊”的一声,同时,握住箭枝的手轻微晃动几下增加真实感。

守卫的兵丁大乱,有的大喊大叫,有的端着枪举着刀朝发箭处奔去,登时已有数人踩到了阿狗的“尸体”。

阿狗暗呼“侥幸”,其实若是曹操等高手定能从阿狗的一些细微动作瞧出端倪,但是这些普通小兵哪察觉得到这些细枝末节,转瞬间,抓人的抓人去,报信的报信去,小楼前众兵丁已一哄而散。

阿狗一跃而起,脚尖轻点如电光般闪到门口,轻按之下,门应手而开。

屋内一片漆黑,阿狗忙闭起眼睛,待张开后才隐约能看清楚轮廓。

房间大门对着的是正厅,两边各有厢房和小室,却不知道楼梯口隐藏在左右的哪一间小室中。阿狗暗自叫苦不迭,此时即使高举火把逐间搜查亦颇费工夫,更不用说黑灯瞎火一间一间地摸过去了。

外边的嘈杂声更是响亮,看来,这种局面即使是曹操也很难控制住。不过令阿狗奇怪的是大喊大叫的多是一些“曹兵甲”、“曹兵乙”之流,地位高者如夏侯惇等反而听不见他们的声音。

阿狗迅速游走了各处房间,左厢房是书房,旁边的小室则是储物室,里面放着大小不一的行礼包裹;右厢房则是盥洗室,小室尽头一扇小门,从门缝里透出的亮光可知开了门必是楼梯口。

储物室内,扎包裹的绳索通通被阿狗弄断,接着,包裹内的各式物件齐都被倒出。可惜,袁燿的半点影子都未发现到。

阿狗本想就这么一走了之,待来到门口却又犹带不甘,干脆把心一横,决意到楼上探个究竟。

小门虽紧闭着,用手轻推却“吱呀”一声开了大半。阿狗吓了一跳,忙缩身屏气,若情势不妙则马上开溜。好在窝了一会儿,楼上并没有任何反应,阿狗遂安下心来蹑手蹑脚、一步一步拾级往上。

楼上正对着楼梯口处摆着一张圆形木桌,桌上除了一盏灯笼外别无他物。阿狗松了一口气,轻身一跃,已来到桌旁。

左右各有一间卧室,左首间门关得紧紧的,而右首间的门却是虚掩,两间卧室皆毫无灯火。很明显,右首间是曹操的卧房,阿狗思量了一下,率先推开了左首间的卧室门。

阿狗将卧室里里外外找了个遍,却还是失望而出,莫非曹操会将一个大男人藏在自己的卧室中,难道他还会有这癖好?

虚掩的门被推开,灯笼的亮光将卧室内照得清清楚楚。

靠窗的桌边正坐着一人,待阿狗将门推开后猛地哈哈大笑,却将阿狗吓了个魂飞魄散。

此人正是在襄阳参与围攻阿狗的神秘人物,也就是欲与刘表分庭抗礼的竟陵太守蔡瑁。

蔡瑁笑罢手一扬,“擦”一声,火花闪过,墙角边的烛台已被点燃。

烛火照映下,数道人影从各方纵跃到楼上,转眼间已将阿狗严严实实困住。

第三十九章 曹瞒之疑

狭窄的卧房门口站着三人,正中间当然是曹操,曹操左边的是夏侯惇,而站在他右边的则是前不久刚被阿狗踢了一脚的夏侯渊。这三人俱都一身紧身衣打扮,奇怪的是手里并没有兵器。也难怪,三人对阿狗恨之入骨,知道他中计都生怕带着兵器反增添累赘而被他逃脱,干脆都空身而来。

阿狗叹了口气,手掸了掸衣服上的尘土,信步来到桌边在蔡瑁的对面坐下,这番不经意的举动倒把这里外四人弄得神经高度紧张凝神戒备,说实在的,这四人还真怕阿狗突然出手。

阿狗打量一下四人,然后朝蔡瑁拱拱手道:“德珪兄好生沉得住气,你若发出哪怕一丁点响声,今日就是再多几个高手也休想留得住我。”

这些话倒是实实在在的大实话,以蔡瑁的武功,也只有在空间狭窄的卧房内才有可能尽量地拖住阿狗;而蔡瑁在房间内一旦沉不住气率先冲出,今日就是另一个局面,至少阿狗不会蠢到和蔡瑁纠缠着坐等曹操三人赶到。

蔡瑁听了阿狗的这番言语,出奇地脸上居然毫无得意之色,倒是曹操不住冷笑自夸道:“凭你阿狗这些微末伎俩怎逃得过某家神算?你若识相,乖乖束手就擒,某家念你还是个人才,只要你发个毒誓,说不定还能中用你。”

夏侯惇在旁道:“主公最重人才,这可是你天大的造化,还不快快谢恩!”

夏侯渊却道:“只怕阿狗小儿言而无信,今日还是除掉此人以免留下后患。”说这话当然是因为今日挨了阿狗一脚,只看他脸如白纸、说话时脸孔不住扭动就知夏侯渊伤势不轻。

曹操故作不计前嫌,摆摆手道:“妙才休如此说,今日之事只要阿狗将军立下誓言又岂会再背信弃义?”

其实,在襄阳之时曹操就有谋西城、招降阿狗之意,只是在船上被阿狗一激而失去理智,结果受了阿狗的一堆臭屁话却好处半点也没捞着。刚才的一番话也的确是曹操肺腑之言,因阿狗在襄阳时有多少斤两曹操是一清二楚的,只数日不见,阿狗的身手、谋略提高不说,气度、胆色犹高了不少,此等人才能招纳自是最好,故曹操忽地温言软语起来。

阿狗自有处事原则,至少让他背弃西城军民就万万不能。这或许是出任西城太守后受毛什等潜移默化结果,否则他也不会在石城拒绝置侯斩杀袁尚的提议。曹操的提议固然诱人,只要答应就可以活命,但是要以西城来作为苟活的条件,阿狗则宁愿身处九死一生的险境放手一搏。

想到此处,阿狗点头道:“曹兄的提议果然深合吾意,只是阿狗怕今后整日对着玉娘而两情相悦会做出些不能自已的事来,到时候曹兄可莫要怪我才好。”

曹操再蠢也听出阿狗的话里尽是调侃、不屑,甚至还有羞辱之意,何况曹操也不是蠢货,岂会有听不出之理?

蔡瑁及夏侯惇、夏侯渊已先于曹操怒骂阿狗,曹操却只沉着脸举手示意三人噤声。

阿狗心一沉,适才故意提出玉娘就为了激怒曹操好让他先出手,在襄阳阿狗就是用这招最后才得以脱身,想不到曹操已识破此计,不但自己不动声色,还阻止其他人的怒骂,可见,今日要想脱身是难上加难。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张任,想到张任,阿狗心情矛盾之极,既希望他现身能将自己救出,又害怕加上张任依旧不敌,反将兄弟二人性命都送于此。

曹操双目眯成一条缝,眼中浓烈的杀机直欲将阿狗生啖而甘心。

“今日你阿狗休想再活着走出迎宾客栈!元让,你先去教训阿狗……”曹操嘴里吐出的这些话语虽迟缓,却字字咬牙切齿,显然心中已是恨极。

阿狗忽地哈哈大笑,倏地嘎然而止:“我既然敢来,当然有我的把握,曹操啊曹操,我笑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曹操听阿狗这么一说,心中难免有些惊疑不定,“……阿狗小儿,死到临头还想拿大话诓人不成?”

从性格角度来讲,似曹操这般多疑之人最是容易遭人用话套住,虽如此,口中还会死不承认的嘴硬一番。

阿狗听曹操这么一说,知他疑心加好奇心并起,遂不待夏侯惇动手已是双肘支着桌子冷笑道:“……今日之事,你曹操明显露出三个破绽,其一,守楼的兵丁明显心不在焉,你既出去,偏要叮嘱他们一番,而后这些兵丁尽皆散去,是破绽也;其二,兵丁不停呐喊嘶吼,却惟独听不见尔等发号施令,是大破绽也;其三,”阿狗故作神秘道:“你想不想知道其三这最大的破绽?”

曹操面色数变,听阿狗这么一说,这些破绽的确非常明显,只不知这最大的“其三”究竟是何破绽,他心里虽想知道的要命,却明白出言相询徒遭耻笑,遂干脆不发一言只静静看着阿狗期待他自己说出答案。

阿狗虽一、二、三说得头头是道,只是这些东东都是被困之后才想明白的,而这时候说出这些无非是拖延时间来争取有利时机罢了。曹操现在的反应阿狗很满意,甚至其余三人亦静待着他的下文,于是,阿狗又冷笑了几声才道:

“其三就是……你们这帮蠢货居然会相信我的话!!!”

话音未落,奇变已生。

阿狗支着桌子的双肘猛用力下按,桌子在蔡瑁处的那一头已然翘起,而蔡瑁猝不及防之下登时被桌沿撞偏一旁。

桌子被按下,阿狗则借按下之力脚尖再一点,人已如脱兔般疾往上冲,瞬间单手已抓住横梁。

曹操听阿狗把话说出才知又上了阿狗的恶当,待要招呼众人小心之时阿狗已迫退蔡瑁手抓在了梁上,忙大叫道:“不好,阿狗想从屋顶逃走,快去拦住他!”

三道人影跃起直往阿狗冲去,阿狗却夷然不惧,“唰”地抽出腰刀舞得密不透风。三人俱是空手且脚不着地,几个照面就齐齐被逼回。

阿狗乘着这短暂的间歇飞身跳到梁上,而此时,被阿狗迫回的夏侯惇已抓起桌边的两张方凳,一张往阿狗头顶上方掷去,另一张则掷向阿狗,紧接着,人已率先复冲向阿狗。

夏侯渊和蔡瑁仅比夏侯惇慢了半拍,待夏侯惇跃在半空中时两人亦紧跟着跃起,霎时,三人呈品字形一前二后往阿狗包夹而去。

曹操总算把提着的心放了下去,梁上的阿狗既要挡避飞来的方凳,又要提防往上冲的三大高手,如此局面,谅阿狗插翅也难脱困也!

梁上的阿狗也看得分明,夏侯惇掷出的两只木凳,上方的凳子封住了阿狗往屋顶逃跑的线路,另一张凳子则是迫阿狗抵挡而无暇去攻击包夹过来的三人,只这一手就可看出此人实在是有勇有谋的不世之才,连阿狗亦不禁脱口而出“好你个夏侯惇!”

两张木凳平行着斜飞而来,阿狗窥个准确,轻巧跃起,“啪”的一声,刀把敲在了凳子上,与此同时,脚一勾,另一张凳子亦被踢中。两张凳子在阿狗一踢一敲之下,双双撞向屋顶。

阿狗既无羁绊,腰刀又舞出刀光重重,直砍向飞跃而来的三人。

可怜夏侯惇刚攀抓住木梁,阿狗已挥刀砍来,不得已之下双手只能不停轮流地变换所攀抓的位置,样子狼狈之极。

夏侯渊及蔡瑁堪堪赶到两侧抓着木梁,还没来得及站到梁上,蓦地,“喀喇喇”连声巨响,却原来夏侯惇掷出的两张木凳被阿狗用力之下已然击穿屋顶,霎时,密集的碎木、泥块、瓦片搂头往下倾倒而来,夏侯惇顷刻间,屋子内满是烟尘直让人睁不开眼。

夏侯惇等三人皆担心阿狗的腰刀混杂在碎物中偷袭自己,手一松又齐齐落回原处。

阿狗大笑道:“夜已深,阿狗下次再来叨扰……”

曹操大急,忙高喊道:“弓箭手快瞄准屋顶!”

夏侯惇等亦是大急,碎物还在往下掉落,烟尘也还未散去,三人生怕异物弄坏眼睛,齐齐眯着双目去追赶阿狗。

阿狗早知三人会有此反应,屋顶掉落之物虽阻碍了夏侯惇等仰视,阿狗由上往下看却丝毫不受影响。此时三人又呈品字形飞追而来,阿狗却早有定计,甩手一抛,腰刀夹杂着破空声由屋顶破洞处飞去。

三人以为阿狗必定会跳出屋顶逃跑,眼睛眯着虽看得不是很清楚,腰刀带出的风声却听了个分明,此时哪还会疑心其他,尽管放胆往屋顶追去。

阿狗看准三人中最弱的蔡瑁,气随意走,身形有如鬼魅般飘了过去。

蔡瑁乍闻耳中衣袂晃动声,眼前的阿狗像变戏法一样出现在他面前。蔡瑁暗叫不妙,待双手护住胸口要害处,阿狗的单掌已击中在他的手臂处,顿时,蔡瑁惨叫着跌落地上。

夏侯兄弟此时亦发现了阿狗的身影,大骇之下身形急坠,却见阿狗毫不停留地往卧房门口处的曹操扑去。

曹操大喝一声:“来得好!”

“砰!”

四掌相交,带出了猛烈的劲气。

阿狗被曹操掌力震出,身子有如断线的风筝飘向窗户处,“喀”一声,窗户已被震碎。

曹操亦被震退半步,待想追时,阿狗已脱身而到窗外。

阿狗攀住窗棂大笑道:“曹兄真是客气!”接着手脚发力直往前方纵去。

楼下密密麻麻的弓箭手见阿狗出了窗外,齐齐将弓弦张开,却见阿狗往前滑动了数尺后突然一个翻身,反落向小楼的屋顶。待众箭手换了方向,阿狗却早已消失在暗夜之中。

第四十章 螳螂捕蝉

曹操的卧房内一片狼藉,连床上都是厚厚的一层杂物,屋顶上则是硕大的破洞,不时还有些细物飘落。

四人怔怔站在窗前,都不敢相信阿狗会在重重包围之下脱身而去。过一会儿,曹操阴沉着脸不断扫视着夏侯惇等三人,直将三人看得头低垂着大气都不敢出。

曹操最后把目光定在蔡瑁身上,盯了好久才道:“德珪出此计谋其实还算不错,可恨那阿狗实在太过狡猾,所以这件事也不能全部怪你们。”事已至此,曹操也知道一味责怪他人也无济于事,接着又叮嘱了几句“下次注意”之类的话。

曹操看到三人齐舒了口气,心里也甚是得意,对于属下,该教训时就应疾言厉色,该怀柔时就应温言软语,这种恩威并济之法才能更好地驾驭手下,何况蔡瑁还不能真正算是他的手下,若对他太过苛刻引发反弹也颇为糟糕。

蔡瑁见曹操脸色稍霁,才壮着胆子道:“操公,依德珪之见,阿狗既已找来,再把袁燿藏于此地颇不安全,不如还是将他弄掉……”

曹操沉吟道:“此事未尝不可……只是袁燿既在我手,袁术即使知道真相亦能奈我何?倒不如留着他,日后若跟袁术谈条件也可作为筹码。”

蔡瑁装作敬佩得五体投地,直言“操公高明,吾不可及”。

夏侯惇在旁担忧道:“既如此,袁燿在客栈中始终不安全,最好能有其他的藏匿之处才好。”

曹操赞许道:“此言甚是,”接着问蔡瑁,“不知德珪在江陵可有安顿袁燿之处?”

蔡瑁道:“家姐嫁于江陵,其府邸极是宽敞,如果藏到那里,阿狗就是知道了进去找人,恐怕找上一、两天也未必找得到。”

曹操喜道:“如此最好,只是孟德不知德珪的姐夫家就在江陵,若不去拜访太过失礼,哪天你安排一下,你我一起去一趟吧!”

蔡瑁感动道:“操公实在想得周到,只是家姐刚过门就丧夫……”

曹操“哦”道:“如此说来若登门亦多有不便,此事德珪一人操办吧……”

正说着,楼下匆匆跑上一人,待奔到曹操身前丈许处后单膝跪地奏告道:“禀主公,马房遭人打劫,于将军不知何故身受重伤……”

楼上四人如闻晴天霹雳,脸色齐变惊呼道:“什么?”

阿狗掠过屋顶的瓦片来到上房区后面的花园中,前面弓箭手凌乱的惊叹声渐渐平息,但是花园里的乱象比之前面还要厉害,甚至不时有几匹马嘶叫着从阿狗身边跑过。

举着火把的曹兵来来往往好不热闹,只不过这些兵丁驯马的能力实在差极,四、五个人拉着缰绳还不能将马拖回马房,使后园中的场面更是混乱不堪。

阿狗躲在一处假山之后,心里正想着该如何找到张任,肩头忽然被拍了一下,一转眼,张任已趴在他身旁喘气不已。

阿狗大喜道:“好小子,你死到这里来放马了,怪不得我和曹操他们打得死去活来你都不来做帮手。”

张任翻身成仰面朝天,对着阿狗挤眼道:“曹操被你打了几下屁股?”

阿狗佯怒道:“我差点被他们抓去喂狗,你倒说起了风凉话。”说着,一拍张任肩膀以示不满。

张任被阿狗这么一拍,顿时像弹簧一样坐起,看他龇牙咧嘴的模样就知被阿狗拍痛却不敢放声喊出来。

阿狗大吃一惊,扶起张任后才发现原来被自己拍到的地方肿出了一大块,忙伸掌按在张任受伤处。

一阵奇妙的感觉随着张任受伤的肩头传到阿狗的手上。阿狗闭起眼睛呻吟道:“……这个伤不算很重,主要是伤你的人本身亦受了伤……但是这个伤很奇怪,淤血聚集在一处堵塞了经脉,而且还散发出阵阵寒气直向心脉处发散……”

蓦地,阿狗从地上跳起惊叫道:“魅风掌!你碰到了文则?”

张任咬牙道:“你要死啊,叫得这么大声。”

阿狗忙缩下身,却见不远处几个曹兵手持兵刃朝二人隐身处赶来,当下不敢再留在此地,遂扶起张任往围墙处跑去。

曹兵虽发现了二人,奈何阿狗的脚程极快,待这些小角色奔到了藏身的假山处时,他二人早跳出围墙逃之夭夭。

阿狗跳出围墙外直狠命地跑,刚跑出小巷,只觉得张任受伤的肩膀处凉意越来越浓,吃惊之下,穿过一条街后忙找了个角落缩进去。

张任所受的伤既是魅风掌,伤他的人十之八九就是文则。说起文则的魅风掌,阿狗不由想起了夏侯渊对这种功夫的评价,那就是“直至冻毙”。在襄阳阿狗自己也遭受过文则的暗算,不过靠着神奇的“阿子神功”,也没多少时间就将寒意化去,此刻自然要靠着神功替张任疗伤驱寒,只是希望张任除了这处内伤外可千万别再受什么外伤。

阿狗对于疗伤应该说有着天生的感悟力,手只要一碰到伤处,什么经脉阻塞,应该怎样打通是一概不知,但是凭着体内真气的感应,自然而然地会将精纯的真气输入伤者体内而达到治愈伤势之目的。毛什、季推都是靠阿狗这种玄之又玄的疗伤圣法痊愈的。

这次替张任疗伤也不例外,阿狗手按在张任的后肩处,闭住眼喃喃道:“……混蛋文则,居然伤了义兄两条经脉……”

张任有气无力道:“小心点,别把我其他经脉给震断喽……”

阿狗像是未听到张任说话,自顾自道:“……一条经脉通食指,另一条经脉通小指,待我用神功把它们打通……”

张任还待说话,看阿狗却是闭着眼呢喃的样子,估计说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反应,干脆定下心来配合阿狗的疗伤。本来张任对阿狗的疗伤效果究竟如何也不大清楚,谁知一运气才发觉自己的真气随着阿狗的外力不住往伤处窜动,肩膀受伤处的寒气亦跟着慢慢减退,心中不由大喜过望,看来阿狗还算有点门道,于是更努力地调息配合。

所幸张任除了中“魅风掌”之外也无其他的内外伤,疗伤过程还算顺利,约摸持续了个把时辰,阿狗缓缓缩手回气。

张任一下子跳起来道:“快跟我走……”

阿狗唉声叹气抱怨道:“我为了救你真气损耗甚多,你总该让我休息一下吧!”

张任哪管得了这么多,一把抓住阿狗的手往迎宾客栈方向跑去,边走边对阿狗解释道:“你若再休息下去,袁术家的公子可要冻死了。”

阿狗闻言大喜道:“你是说找到袁燿了?嘿!还是义兄有办法。”

张任乐呵呵道:“做你义兄总归要有几把刷子吧,猜猜看,袁燿被曹操藏在哪里?”

阿狗皱眉道:“这倒有点难度……咦,刚才后园中有许多马匹,莫非曹操竟是将袁燿藏在马房中?”

张任赞道:“好小子,有你的……”

说着话,二人又回到了迎宾客栈的后门处。

客栈中巡逻的守卫出奇的少,前一次是至少三拨曹兵,此次张任探头偷视了好一会儿也没发现一个兵丁走过,大概是袁燿救走的关系。

二人再次来到后园中,后园中被群马四处一奔,到处都可闻到臭烘烘的气味。

张任悄悄带阿狗来到园中的湖边,哪知用枯树枝捅了几下后却哭丧着脸道:“妈的,袁燿该不会自己逃走了吧!”

阿狗奇怪地道:“你怎会想到将袁燿藏在这个小湖中?”

张任叹道:“这么个巴掌大的花园你让我把人藏到哪里去?再说,我救出袁燿时和马房中暗藏的高手拼了一场,再加上不放心你,只好让袁燿在湖中将就一下。”

阿狗听张任说起暗藏的高手,知他说的是文则,于是就将所知道的文则其人以及“魅风掌”说了一遍。

张任苦苦思索一番,蓦地恍然道:“什么姓文名则,是姓于名禁字文则……说起魅风掌,我看于禁的道行浅了点,不然怎会连阿狗都治得好我的伤……”

阿狗知他开玩笑,也不去理睬他,只顾绕着小湖兜了一圈,然后才回到张任身边道:“袁燿不是自己跑的,而且重新被曹操抓回去的可能性也极小。”

张任讶道:“你怎么匆匆转一圈就下结论了?”

阿狗笑道:“只因我比你稍微聪明一点点……”话未说完,张任飞腿作势欲踢,阿狗早闪过一旁,接着打手势示意张任先离开此地再说。

不多时,二人已回到客栈中。

一路上,张任本待等阿狗自己说出所想到的,哪知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后却直嚷嚷着要睡觉,气得张任一把将他从床上拖起来逼着他老实交代。

阿狗神秘道:“什么人对袁燿最感兴趣?”

张任愣道:“你问这干什么?最感兴趣当然是袁术,接下来就是曹操、蔡瑁喽,或者还有刘表吧……”说到此处,张任身躯剧震道:“你怀疑是刘表?”

阿狗点头道:“很有可能,因为刚才我察看了一下,湖四周的岸上几乎没有水迹,无论是袁燿自己跑掉还是重新被曹操抓回,都不可能是这种现象,唯一的解释是袁燿被人装到布袋或麻袋中弄走了……”

张任也明白了过来:“知道我们今晚行动的只有刘表一人,我看他实在是精过了头,难道不怕我们把他的行藏泄漏给蔡瑁?”

阿狗冷笑道:“他这么做的目的想是要借袁术之力清除蔡家,只不过他当我阿狗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哼!”

张任亦冷笑道:“放心吧,明日他定会来探口风,看看你我有没有被他骗过,到时候你我二人再吓他一吓,不怕他不把袁燿交出。”

刘表真会乖乖交出袁燿么?一切都要等到了明天才能见分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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