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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三九之西城风云(6~10)

来源:三国游戏网作者/编辑:阿狗

第六章 车上得教

阿狗一阵惊喜,谢天谢地,居然半柱香未到毛什就已经醒来,忙轻轻扶住毛什,好让他能稍微舒泰一点。

毛什看了看阿狗,又低头望了望前襟处,崭新的绸缎服上一滩白里透黄的黏液分外显眼,阿狗忙红着脸用袖子把他的“杰作”抹去。

那女子见毛什已然醒转,亦松了口气,对两人道:“现在已经没事了,只要调养得好,即使恢复武功也不是没有可能。”

毛什听这女子口气,隐约猜到自己活命和她大有关系,于是挣扎着想起身道谢,却被阿狗及这女子双双按住,女子道:“你好好歇着吧,若妄动岂不辜负这‘华佗再造丸’?”

毛什闻言大是欢喜,问道:“是否常在江淮一带行医的神医华佗?”

女子点头称是:“这药丸乃用川芎、吴茱萸及其他中药提炼而成,最适合受内伤之人服用;另外,这几味药的药性微温,若和你的内功路子相冲,那武功怕是保不住了。”

毛什松了口气道:“如此甚好……姑娘的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敢问姑娘高姓大名?”

女子沉吟道:“我……叫……司徒婵。”

“哦!”毛什还想再说些感谢的话,阿狗已抢先道:“啊!原来是司徒姑娘,在下多谢司徒姑娘的救命之恩!”阿狗的悟性还挺强,一下子就把毛什所用的“在下”两个字学去了,“司徒姑娘的武功这么高明,不如你收我为徒吧,要不然,你代师收徒,认我作师弟可好?”

不知何故,司徒婵看到阿狗就特别来气,闻言冷冷道:“你不必谢我,若是那人不出手偷袭我,他宰掉你一百次都不关我事。”

“咳、咳”,阿狗拼命咳嗽以掩饰窘态,毛什忙解围道:“司徒姑娘要到对岸的安康镇吧,阿狗将军,你这次一定要把司徒姑娘送过去。”

阿狗咳嗽的更厉害了:“这个……那个……就是说……本将军已经好几年没有亲自划船了,手艺不免有些下降,不如等一下搭顺风船,本将军一定亲自护送司徒姑娘过江。”

毛什听见阿狗说“本将军”、“亲自”什么的话,方知这阿狗是死撑面子,气道:“你到申敬的船上拿一支桨,我在旁边教你。”说话间,连将军两个字都省略了。

阿狗一阵气苦,美人当前,本想充阔摆谱,哪知这毛什这么不配合,早知就不浪费那些眼泪、鼻涕了,只好用竹竿将船拨过来取木桨。

毛什一五一十地将划船要领说了一遍,阿狗照着毛什所说而做倒也顺利,不一会儿就到得汉水南岸的安康渡口,却让毛什惊讶不已,本已准备把划船要诀反复说上几遍,哪曾想只说一次阿狗就完全领悟,实在是让毛什有自愧不如的感觉。

阿狗搀扶着毛什将司徒婵送下船,见司徒婵扭头要走却不似有话要留的样子,忍不住道:“司徒姑娘!”

司徒婵一触阿狗那充满真挚的眼神,心头一热,刚想说些什么,脑中却浮现起另一张英俊的脸庞,义父的嘱托重又在耳边回荡,不由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哎!不可能的……你还是把我忘了吧!”说罢,不回头地直往前走。

阿狗怅然若失,呆呆地站着,任由司徒婵渐行渐远。

毛什看着阿狗,学足了司徒婵的样子道:“哎!不可能的……你还是把她忘了吧!”

阿狗心中酸痛,一松手,毛什整个人摔倒在地,痛地他哇哇直叫道:“臭小子,老子拼死救你的命,你却反过来这样对我……喂!你给我停住……快给我停下来……司徒姑娘!!!!!!!!!!”

阿狗无奈止步,这毛什居然如此可恶,叫不住他,居然扯开嗓子大声喊叫,只好回头道:“你再叫,我真的一个人划船回去了。”

毛什暗咬牙,臭小子,等我伤好后非彻底收拾你一下不可,嘴上却道:“好好好,我不叫就是了。”

船回西城已是日暮黄昏,阿狗待要问毛什往何处去,毛什却已当先说道:“你先回府,我还有些事要办。”

阿狗奇道:“你这副样子还能做什么事?”

毛什厉声道:“我这副样子干掉你还绰绰有余!”

阿狗耸耸肩道:“你要干掉我?那刚才在江上为什么还拼命救我?我知道你是怕将来管不住我,不过你这样板着这副脸累不累?”

毛什直泄气摇头,想不到才半天工夫就管不住这阿狗了,只得自顾寻找门下弟子。

不一会,毛什已招来一个手下,阿狗见毛什要让手下扶住他真要走的样子,忙拖住道:“你先别走,我从这里走回本‘将军府’起码一个多时辰,不如你出钱替我找家客栈?”

毛什哼道:“不是让你回家,是让你回太守府。”

阿狗大喜道:“真的?”旋又似想起什么,“可我不认识路啊!”

毛什直翻眼珠子,“那你字认不认得?”

阿狗点头称是,毛什道:“那你等着吧,会有车子来接你的。”说着径自同手下离去。

阿狗没办法,只好站在原地,所幸,没过多久就有马车驶来。阿狗寻思这车可能是来接自己的。果然,车夫跳下车,手里还举着块牌子,上书“阿狗到此地乘车”几字。

“混蛋毛什,居然出了这么个馊点子来接老子。”阿狗大骂不已,那车夫许是听得骂声,戟指道:“兀那厮,是阿狗就过来。”

阿狗忙跑过去,哈腰道:“车大哥,我就是阿狗。”忽地想起自己将要是太守了,用不着再像瘪三一样奉承这些车夫、看门的这一类权贵的爪牙,遂将胸膛挺直。

车夫点点头道:“看你的模样就是了,上车!”

阿狗待要上车,却见车夫将马鞭虚空一甩,手指快戳到了阿狗的脑门上,“这是‘记里鼓车’,后面的车蓬里装着两个小木人,你凑进去干嘛?”

阿狗灰溜溜地做到车夫旁边,“啪”,马鞭声再起,车轱辘辘地开始行进。

终于可以见到传说中的太守府了,阿狗满足地闭起了双眼。

“咚”的一声,正在瞌睡的阿狗被惊醒,举目四望,太阳已经完全下山,街道两侧有的店肆已高挂灯笼。

车夫见阿狗醒转,问道:“是不是被鼓声吵醒了?”

阿狗记起刚才车夫所说,点头道:“车大哥刚才说这是‘记里鼓车’,是否到了一定的里数就会敲鼓提示?”

车夫捋了捋颌下的胡须,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没错,这‘记里鼓车’乃本朝太史令张衡所制,满了一定的里数小木人就会击鼓提示,我们则按照实际里数收取车资。”

“那小木人怎么会自动击鼓呢?”阿狗大感兴趣,若自己也能造个自动的木牛以后打柴就方便多了——不过当了太守大概不必砍柴了罢?

车夫微笑道:“当然是齿轮的作用咯!车轮转动带动齿轮,满了十里小木人就……”

阿狗吓了一跳:“十里?你说我已经坐车坐了十里了?”

车夫道:“是十里,每里路程的车资是一百零一钱……”

阿狗破口开骂:“靠!西城这么个破地方你居然兜圈子兜了十里路,信不信老子投诉你宰客?”

车夫拉住缰绳,马鞭往车上一扔道:“老子要拉屎,你要么等、要么自己走回去。”走了几步,又回头道:“老子最长的拉屎记录是一个时辰。”

阿狗口吐白沫,仰面躺倒在靠背上,半晌才回复过来,咬牙切齿道:“NMD,你不仁、我不义。”说罢,掀开后车蓬的布帘,一把拽住小木人的双臂用力一扯,只听“扑”一声,一物从小木人断臂处掉下来,却原来是一本薄册子。

小木人里居然还有东西,阿狗大是奇怪,刚想再仔细察看是否还有其他之物,却听车夫骂骂咧咧地走回来,“TMD,这么个破茅厕草纸居然要两个钱一张……”

阿狗忙捡起掉下之物塞入怀里,匆忙中瞥见册子封面四个大字——《平子玄经》

第七章 平子玄经

车驶入一处大宅,阿狗因为折断了小木人的手臂再加上偷拿了册子,心虚而不敢再出恶语相向,两人倒也相安无事。

朱敢已在宅中相候,见阿狗下得车,忙上前迎接。朱敢已知悉申敬伏诛,见到阿狗显得十分亲热,也使少了些许尴尬。

车夫将车停好后来到两人跟前收取车资,“那个谁、谁的,这路共十二里,车资算个整数,一千两百钱吧!”

阿狗把袖子一捋,瞪眼道:“你多绕的圈子也要付钱给你么?”

车夫顶道:“想赖帐?小心我打到你吃不进食!”

朱敢忙将两人劝开,连向车夫好言相劝道:“花大哥息怒,我这就将车资如数付给你。”说着直向阿狗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再插话。

阿狗在旁看得傻眼,想不到这车夫怎么拽,连朱敢都给足他面子。待车夫收足车资离去后,忙请教这车夫究竟是何许人也?

朱敢邀阿狗入内,边走边叹道:“毛军师纵横西城西县,威名远播,可惜啊,有点惧内。”

阿狗“噗”的笑出声来,“原来你们叫毛什做‘狗头军师’,跟我阿狗倒也有缘,不过他怕老婆和那车夫有什么关系?”

朱敢解释道:“毛军师的夫人姓花,我们暗里称她为‘花娘子’,”说到此处,压低声音道:“端的是泼辣无比!”

阿狗点头作明白状,“我们那里有一种草也叫‘花娘子’的,沾上一点奇臭无比,洗都洗不掉,这毛军师也太不小心了……不过这花娘子再泼辣还不至于恶到你们头上吧?”

朱敢摇头道:“我们以前也看不惯,说了她几句,哪曾想那花娘子居然将气出到毛军师身上,连续三晚罚跪搓板,直到毛军师连站都站不稳了我们才知道这件事,以后也就没人敢说三道四了。”朱敢说完直叹气不已。

阿狗倒抽了一口凉气,若他娶到如此老婆那还不如一死了之,转念一想,若能有妻如司徒婵般,跪搓板也其乐融融,不由生出见识那花娘子之念来。

两人边说边走,转眼已到厅堂,此时阿狗对那车夫身份已明白了八九分,“车夫姓花,肯定是毛军师的内弟喽?”

朱敢点头称是,“这车夫受过几次呵责,花娘子照例罚毛军师,现在连带花娘子的在菜市场扫地的姑姑的大伯的内侄的姨婆,我们见了都要恭恭敬敬!”

阿狗陪着朱敢直唏嘘不已,毛什的表面的风光之下却掩藏着这么一部血泪史,这是阿狗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只怕以后为了毛什,每次都要受这花恶少的气了。

两人用过膳后,朱敢问起申敬伏诛之事,阿狗一五一十将经过说了出来,朱敢直听得脸色数遍,直到听了毛什武艺恢复有望才松了口气。

朱敢还想再问司徒婵的事,见阿狗开始打哈欠,只好命人带他去卧房休息。

阿狗入得房内,待随从走了之后,关紧房门从怀里掏出那本《平子玄经》。册子比较薄,封面只四个黑字,打开细看,字写得密密麻麻,所幸由隶书写成,看起来虽然吃力点,还算能看得清楚。

这《平子玄经》开篇写道:“玄者,天玄也、地玄也、人玄也。吾观《太玄》,方知子云妙极道数,乃与五经相拟!夫玄道者,得之乎内,守之者外,用之者神,忘之者器,此思玄道之要言也!”

阿狗看得一头雾水,只知道这平子对玄经极其推崇,而这本《平子玄经》则是对玄经的注解,不由留心往下细看。

“玄 者 , 自 然 之 始 祖 , 而 万 殊 之 大 宗 也 。 眇 眛 乎 其 深 也 , 故 称 微 焉 。 绵 邈 乎 其 远 也 , 故称 妙 焉 。 其 高 则 冠 盖 乎 九 霄 , 其 旷 则 笼 罩 乎 八 隅 。 光 乎 日 月 , 迅 乎 电 驰 。 或 倏 烁 而 景 逝 , 或 飘 滭而 星 流 , 或 滉 漾 于 渊 澄 , 或 氛 霏 而 云 浮 。 因 兆 类而 为 有 , 托 潜 寂 而 为 无 。 沦 大 幽 而 下 沈 , 凌 辰 极而 上 游 。 金 石 不 能 比 其 刚 , 湛 露 不 能 等 其 柔 。 方而 不 矩 , 圆 而 不 规 。 来 焉 莫 见 , 往 焉 莫 追 。 干 以 之 高 ,坤 以 之 卑 , 云 以 之 行 , 雨 以 之 施 。 胞 胎 元 一 , 范铸 两 仪 , 吐 纳 大 始 , 鼓 冶 亿 类 , 佪 旋 四 七 , 匠 成 草 昧 , 辔 策 灵 机 , 吹 嘘 四 气 ,幽 括 冲 默 , 舒 阐 粲 尉 , 抑 浊 扬 清 , 斟 酌 河 渭 ,增 之 不 溢 , 挹 之 不 匮 , 与 之 不 荣 , 夺 之 不 瘁 。 故 玄 之 所在 , 其 乐 不 穷”

阿狗越往下看越觉得眼皮沉重无比,直到看见那“其乐不穷”四个字,终忍不住啐道:“呸,什么其乐无穷,我看是其困无比。”说着,将册子往怀里一塞睡觉去也。

阿狗刚躺下,却传来了敲门声,无奈只得起身开门,但见毛什在左右护卫搀扶下满脸疲惫地站在门口,忙招呼进来。

进得门,毛什摆摆手,示意手下出去,然后哑着嗓子道:“总算解决了申敬的余党。”

阿狗讶道:“你倒好本事,怎么会这么快?”

毛什道:“飞鸽传书,没听说过吧?”

阿狗笑道:“猜也猜得到了。怎么样,没人漏网罢?”

毛什摇头道:“哪这么快?不过申敬既死,汉水帮群龙无首,估计最迟明日午时可传来捷报。”

阿狗点头道:“那就最好,”忽又想起一事道:“有没有听说过‘平子’这个人?”

原来阿狗刚才看《平子玄经》不得其解,见毛什在这里,正好将心中疑问提出来以求其解。

毛什有点奇怪,不知这阿狗怎么会突然想起问这些东西,不过既为军师,当然难不倒他,只听他道:“‘平子’,本朝太史令张衡字平子,就是他吧!”

阿狗顿时明白为何在木人的手臂中会掉出这么一本册子了,转了下眼珠又问道:“九霄、八隅什么意思?”

“九霄、八隅只是比方很高很远的地方。”

阿狗“哦”道:“那么‘大幽’和‘辰极’呢?”

毛什略一思索道:“大幽大概指的是极阴之地;辰极就是北极。”

阿狗续问道:“那元一、两仪又是什么?”

毛什瞪大了眼睛欲张口询问,阿狗忙摆手道:“我先问的,你先回答我。”

毛什苦苦思索了一番才道:“天、地、人混合于一元,是为元一;两仪么,天与地也!”

阿狗似有所思,毛什则张口结舌,不知道这打柴的阿狗还会问出些什么。

“那四七和四气呢?”阿狗好一会才问道。

毛什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你要气死我,‘死期’、‘死期’的。”

阿狗忙拍拍毛什的后背,“‘七’和‘气’,你想到哪儿去了?”

毛什总算停住喘气道:“四七二十八,这你也不懂么?”说到这里,不由沉吟道:“估计指二十八星宿吧?至于四气,大概是春、夏、秋、冬四时之气。”

阿狗嬉笑道:“二十八星宿你好象没解释清楚?”

毛什只好继续解释道:“二十八星宿由四象分主:东方青龙,主角、亢、氐、房、心、尾、箕七宿;西方白虎,主斗、牛、女、虚、危、室、壁;南方朱雀,主奎、娄、胃、昴、毕、觜、参;北方玄武,主井、鬼、柳、星、张、翼、轸。平时说的左青龙、右白虎、南朱雀、北玄武就是指这四象。”

阿狗紧皱眉头苦苦思索,良久才道:“抱歉,我没什么可问了。”

毛什长嘘了口气道:“那该我问你了。”

阿狗打着哈欠道:“问吧!不过最好快一点,我可是……呼……”越说声音越模糊,最后居然打起鼾来。

毛什苦笑摇头,招呼门外的随从扶他离去。

毛什刚走,阿狗就“腾”的站起,不住踱步苦苦思索《平子玄经》中的奥妙,九霄、八隅指的是很远的地方,“元一”是天、地、人合一,还有星宿和四季之气,却怎么也不能将这些联系起来。思索良久却还是不得要领,心情烦躁之下不由来到窗前推开窗子透透七,好让脑子能稍微清醒一下。

窗外是后花园,夜里虽然欣赏不到花的娇艳、妩媚,但是阵阵幽香还是让阿狗感到清爽无比。

天空中传来鸟鸣声,阿狗循声望去,却猛然一震,“徊旋四七”,四七既然是二十八星宿,那怎么个回旋?莫非另有所指?“吹嘘四气”,难道是指呼吸之气在体内回旋?

阿狗颤颤巍巍地再次掏出玄经细细研究,“其高则冠盖乎九霄,其旷则笼罩乎八隅”,莫非是气机达华盖、四肢?“沦大幽而下沉,凌辰极而上游”,这里肯定指的是气机在体内的循环!“方而不矩、圆而不规”,显然要有意无意之间。

阿狗兴奋不已,收起玄经来到庭院中,有意无意之间开始“吹嘘四气”。刹那间,天地如此奇妙:周围虫鸟鸣叫有如天籁般动听;庭院中的花草似为阿狗争宠般竞相怒放;天上的星宿,闭目着却能清晰感觉到它们的存在,且能一一叫出它们的名字,好象早就已经认识般的。最奇妙的是当他内视“角宿”时,中府穴处气机强烈鼓胀似要涨破般,内视“亢宿”,则气机流动至天溪穴,不多时,已转遍全身窍穴,而气机鼓胀的感觉则愈加强烈。

两股气流以不同的方向在阿狗体内流动,“吹嘘四气”沿任督二脉在体内循环,气机所到之处,暖融融极是受用;“徊旋四七”之气,则凉飕飕很是舒泰,没多久,两股气流周旋于体内已达九九玄数。

阿狗缓缓睁开双目,正待收功,猛觉后背似受人拍击,毛什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早知你心头有鬼,到底在搞些什么,快从实招来?”

第八章 奇功初成

阿狗的感觉一下子变得非常奇妙,毛什那拍向阿狗肩头的手掌好似被他看见一般,随意的,却又像隐含着某种轨迹,霎时,本来已经慢慢收拢到丹田的真气如一道气箭窜向肩井处。

天地陡然间变色,朦胧中,夜空中的星宿宛如阿狗体内的真气一般四散乱窜,天、地、人一片混沌!

不知过了多久阿狗才张开双目,居然整个身子仰卧在草地上动弹不得,体内真气像不听话的小孩随意扭动,感觉就似钉子在不停地凿动着。阿狗呻吟着遥望星空,夜空中的星宿似流星般往四处飞散,却像被看不见的四象挡住般重归原位。阿狗心中一动,体内窍穴中的真气不正如这些星宿么?不由地在有意无意之间放松四肢引导气流……

果然,十指开始微微颤动,阿狗一阵狂喜,陡地又如刚才般毫无知觉。

“方而不矩、圆而不规”,阿狗反复默念,不知不觉间重又仰望星空:那看不见——却又让阿狗能强烈感觉得到的四象之位似不堪星宿撞击开始松动而左右摇摆起来,随着撞击的的愈加猛烈,摇摆也更是厉害,阿狗只觉着连双目也似要被扯开般难受至极。

终于,青龙之位因忍受不住那撞击,被撞偏至一旁。星宿似找到缺口般潮涌而来,下方的玄武位却倏然而至将缺口补住,紧接着,白虎、朱雀及被撞偏的青龙将缺位又各自补上。

阿狗紧呼出一口气,方才那青龙位被撞偏的刹那,身体犹如要被真气涨破般疼痛欲死,而之后那四象换位的奇异情景却似醍醐灌顶般将气机重又挤回窍穴。远不可及的星空像是在自己的体内,每一次四象换位,阿狗均如历尽磨难般处在生与死的边缘,“生而痛、死则快”,阿狗不由幻出这怪异的感觉,却毫不知道自己的四肢已如群魔乱舞般不住抖动。

四象换位越来越频繁,看得阿狗头晕目眩,闭起双眼却仍旧能感觉到烦乱的星空,阿狗的呻吟声也越来越大:

“噢……!……@……”

“哦……#……¥……$……”

“啊……§……※……◎……!……”

夜深人静,这声音分外惹人遐想,殊不知阿狗此刻痛苦难当直欲死去。

“嗖……”星空如陀螺般的在高速旋转,阿狗终忍受不住昏死过去。

一轮明月高挂天空,此刻的阿狗神清气爽,夜空中再也没有一丝乱象,就像是刚才那景象从来未发生过一样。

阿狗心疑是幻想,耳边却传来沉重的呼吸声。循声望去,不远处毛什及两个手下零乱躺倒在地,阿狗心内一惊,一轱辘爬起,人却呆立住:刚才那痛苦而又动弹不得的感觉已丝毫不剩,相反地,身体内像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心下不解,直满腹疑惑地朝三人走去。

走到近前,才发觉三人呼吸极是微弱,而毛什犹甚。但是适才躺在地上时耳中听到的分明是粗重的鼻息声,莫非毛什故意要作弄他?

阿狗暗暗好笑,悄悄伸出手,猛地一把捏住毛什的鼻子,毛什毫不动弹,阿狗却感觉到触手滑腻腻地感觉,定睛细看,口、鼻处分明是殷红的鲜血。

阿狗顿时慌了手脚,原来毛什真的昏迷不醒,却不知是被何人所伤,此刻夜色浓重,自己又初临此地,高手如朱敢、牛湃宿于何处毫不知晓,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扯开笸箩嗓喊道:“来人哪……来人哪!毛帮主糟人暗算啦!”

喊了几声,忽地想起白天众人救治季推的情景,忙依样画葫芦般盘腿坐下,手掌则按向毛什头顶百汇穴处。

“呃……”阿狗复又呻吟起来,当他手掌按向毛什百汇处时清晰地感觉到起于无名指处的经脉(手少阳经)在末端胸腹处受创,致使毛什胸腹间气血郁结而昏死过去。

阿狗只觉吃惊不小,仅仅只半天时间,自己却如脱胎换骨般,毛什的伤势在他的手接触之下就已完全知晓,更令他吃惊的是居然不自觉地将双手的无名指点到毛什眼下颧髎穴处,体内真气自无名指末端关冲穴进入毛什的颧髎穴,紧接着,真气沿经络绕到耳后天牖、翳风、颅息诸穴,再下行经锁骨直达膻中。膻中处即是毛什气血郁结之所,阿狗小心翼翼地将真气缓缓输过去,生怕有什么差池。

约莫盏茶的时间,毛什的膻中穴总算被阿狗打通,真气霎时高速游走,自膻中而至肩井、大椎,沿上臂外侧消泺穴处行天井、经外关、过阳池,直达关冲,至此,毛什受创的手少阳经终被阿狗的真气治愈。

随着“啊!”的一声,毛什坐直了身子,手摸脑门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四周布满了围观的人群,想是刚才阿狗呼叫时被吵醒而赶来的,此刻,见毛什在阿狗“妙手”之下醒来,都无一例外地鼓掌喝彩,更有人高声道:

“我家的鹦鹉这几天不讲话了,你帮助看一下吧!”

“我小舅子家的奶牛挤不出奶了,你一定要帮我!”

“我隔壁邻居的三婶家的驴子不肯戴眼罩了,只能靠你了!”

“我……的 ……的 ……的 ……的 ……的 ……家 ……的 ……X ……”

人群中忽有一蓝衣少年跳出,双手合按在胸前,深情款款地唱道:

“府里有只花猫叫小芳,

长得可爱又善良,

一双忧郁的大眼睛,

绒毛细又长;

在我出城的那个晚上,

我和它来到花丛旁,

抓只蝴蝶给它玩,

小猫却摔交。

谢谢你,帮助它看病,

今生今世我难忘怀;

谢谢你,温柔地看病,

陪着小芳共渡痛楚!

多少次我…… …… ……”

“哗”,人群皆倒,独留那少年沉醉于歌声“余韵”中。

“笃、笃”

毛什在阿狗的房门外敲门道:“将军!属下毛什求见!”

阿狗打开门,亲热地搭在毛什的肩膀上,“毛帮主,你这‘属下’、‘属下’的,不是折煞我阿狗了嘛?!”

毛什皱着眉头把头往后偏了偏,阿狗忙道:“抱歉,我还没刷牙洗脸呢!毛帮主请坐。”说着,一溜烟地跑到水缸边舀水洗漱。

毛什直摇头,这阿狗若正式做了太守还这般口没遮拦倒真是有点麻烦,以后得多提醒他一下。

阿狗匆匆洗漱完毕,重新招呼毛什道:“今天的天气……哈哈……”突地话锋一转道:“昨夜究竟是何人伤你的?该不会又是毛夫人吧!”说着,促狭地挤了挤眼睛。

毛什气道:“胡说什么?我是想拍你的肩膀,刚一接触就被震晕过去了!你究竟在练些什么,居然变得怎么厉害了?”

阿狗张大了嘴巴,好一会儿才咂着嘴道:“事情是这样的……”

毛什张大了嘴巴,好一会儿才咂着嘴道:“事情原来是这样的……”

两人同时摇头道:“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

阿狗掏出《平子玄经》递给毛什,毛什边翻边道:“玄经乃本朝扬雄所著,扬雄,字子云,故《平子玄经》有‘吾观《太玄》,方知子云妙极道数……’”

“玄妙……玄妙……太玄妙了!”毛什翻著书,其他话语不说,就反复念叨这个了,浑不顾阿狗还待他说个明白。阿狗见状,劈手夺过玄经藏在身后。

毛什状如发狂般直扯头发低声吼叫,阿狗忙道:“你先把原委说清楚,我自会把这本玄经赠送于你。”

毛什大喜,理了理思绪道:“《玄经》乃是扬雄模仿《周易》所著,主要是论述宇宙的形式及变化;而《平子玄经》则由《玄经》变化而来,重点在于天、地、人之间的和谐统一,主要还是以养身为主。至于将军能从寥寥数语中悟出神功,实在是异数!”

阿狗点头道:“的确是异数!昨晚刚要收功却被你‘拍’倒在地,当时身体反复的鼓胀,真不如死去来得痛快。后来头转啊转的,居然醒过来,而且还能把你的伤治好。嘿嘿,干脆以后叫‘转头神功’,包别人听了这名字就晕头转向了。”

毛什直摇头反对道:“不行,转头这两个太俗气了,得想个好听点的,”说罢,沉吟片刻,忽拍掌道:“有了!你的名字叫阿狗,古人尊称前辈先贤为‘子’,不如叫‘阿子神功’如何?”

阿狗不住抚手称妙,一个神功就这样诞生了。

附:

关于《平子玄经》:

《平子玄经》是因为张衡好《玄经》(见《后汉书·张衡列传》)而杜撰的,里面的内容则选自《抱朴子内篇·畅玄卷》,这里要多谢本论坛的野马兄,阿狗所选用的资料正是来自于野马兄制作并提供下载的《中国历史文化》光盘。

第九章 讨张檄文

两人皆陶醉于“阿子神功”的诞生,相互吹捧了一番。阿狗想起昨夜那一鸣惊人的蓝衣少年,好奇问道:“昨晚唱歌的人是谁?”

毛什乐了,“他啊!呵呵,在我们西城一带可大大有名,号称‘歌神’,姓张名杰字噱幼,平日里喜欢和一些不三不四的小混混聚在街头又唱又跳的,最近又听说去了趟雍州学那里的‘什么什么游’,回来后整天搞得我们头昏脑涨的。”

阿狗深有同感地道:“是啊!昨晚我本来吃得不多,被他一唱,这里全干净了。”说着,还拍了拍肚子。

毛什“啊”道:“我怎么忘了请将军用膳?将军请!”

阿狗随毛什朝饭厅走去,毛什行走不但已无人搀扶,步履亦极是轻快,阿狗瞧在眼里,不由恭喜道:“想不到毛帮主只一晚伤势就痊愈,真是可喜可贺!”

毛什道:“这是托将军的福,昨晚醒过来后就觉得伤势已完全好了,而且功力好象并未减退多少,相信武功的恢复两三天足够了。”

阿狗听毛什这么说,想起了救他的季推,既然毛什的伤势能治愈,说不定也能治他,于是向毛什出言征求道:“不如等一下去看看季帮主,我用‘阿子神功’替他看看,再怎么说他也是为了救我才受得伤。”

毛什点头道:“其实我也有这个想法,等将军吃过早饭再到季推兄那里去吧!”

阿狗挂念季推,匆匆扒了几口饭,站起身,衣袖抹嘴道:“毛帮主慢用,我这就去季帮主那里。”

毛什嘴里的一口泡饭还没来得及咽进去,见状忙支吾着吩咐手下带路。

季推的伤势本来是比较重的,幸亏众人手足情深,拼着损耗真元救治他,所以当阿狗再次看到季推之时比昨日精神好了许多。“阿子神功”既成,这种伤根本就不放在阿狗眼里了,只盏茶的时间,季推的受了伤的经脉已被打通。

毛什、朱敢、牛湃诸人已到,见季推好转,皆大喜。季推问起申敬之事,毛什如实相告,阿狗免不了在旁添油加醋,季推则连同已知结果的朱敢、牛湃一起提心吊胆了一阵,最后对阿狗皆拜服不已,至此,阿狗的太守之位才算完全稳固。

阿狗洋洋得意,顺口提出将父母接来西城与自己同住,众人皆曰不可,阿狗奇道:“我把父母接来尽孝有何不可?”

毛什解释道:“我们在西城举事,首先要有一个靠山,否则张鲁领兵来攻如何能够守住?而关东群雄中当靠山的最好人选就是后将军、阳翟侯领南阳太守的袁术。袁术乃司空袁逢之子,家门四世三公,高门士族之人最看不起的就是山野小民……”

阿狗听毛什说“山野小民”,心头顿时不快,插话道:“袁术的势力是不是最大?非要找他做靠山么?”

毛什听出阿狗话中之意,乃温言道:“势力最大的董卓是万万投靠不得的,此人残暴而无良;袁绍、曹操虽得人望,但他们离西城太远;袁术就不同了,不但出身好,而且南阳离西城不远可以为援,更重要的是他和刘表的交情非常好,投靠他就相当于一下子找了两个靠山,这可是买一送一的便宜买卖啊!”

朱敢点头同意道:“找袁术做靠山也比找其他人容易,此人贪财好色,花点钱、送几个美女就打得倒他了。”

季推、牛湃也纷纷赞同,阿狗无奈应允,父母之事行不通,阿秀和阿美总归有得商量,特别是阿美,再怎么说,如今的阿狗也算配得上她了,眼珠一转,干笑了几声道:“我既然是太守了,有个太守夫人不过份吧?”

毛什以为阿狗想着司徒婵,忙道:“这个当然……”

阿狗喜道:“我们村子里有个姑娘叫阿美,从小和我青梅竹马,不过他家的聘礼要两头牛才行。”

阿狗口中所谓的“青梅竹马”,实际上也就讲过两句半话的交情:

第一句:“有什么好看的?”

第二句:“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另半句:“……滚……”

不过现在自己好歹也是个太守,阿美该不会再这么和自己说话了吧?想到自己儿时起最大的梦想就要实现,不由呵呵的笑出声来。

众人陪着阿狗一起色迷迷的淫笑,季推舔着嘴唇道:“堂堂太守,玩个把女人算什么?等一下我就叫人牵两头牛把阿美换回来,将军要是玩腻了再把她打发回乡下。”

阿狗吓了一跳,自己纯纯的感情居然被季推曲解成这个样子,忙连声道:“算了,算了,还是等西城根基稳固了再谈儿女私事吧!”

众人再次拜服,直呼“不愧是太守”,“目光远大”,“高瞻远瞩”云云,阿狗心头两件最重大的事就此泡汤。

择日不如撞日,在季推提议下,决定由毛什执笔起草檄文讨伐张鲁,檄文曰:

《讨张鲁檄》

伪汉中太守张鲁者,性非和顺,地实寒微。母有姿色,出入刘益州之厅堂,曾以更衣入侍。以刘益州之司马攻汉中而反之,杀张修,惑百姓,加以虺蜴为心,豺狼成性,近狎邪僻,残害民众。人神之所同嫉,天地之所不容。犹复包藏祸心,窥窃神器。

阿狗本朝重臣,忠义之士,即日西城、魏兴、上庸、房陵四县为西城郡,并全郡兵马而讨鲁。书到益州,便勒现兵,与监军使者协同声势。州郡各整义兵,罗落境界,举武扬威,并匡社稷:则非常之功于是乎着。

其得鲁首者,封忠义校尉,赏钱十万。部曲偏裨将校诸吏降者,勿有所问。广宜恩信,班扬符赏,布告天下,咸使知圣朝有拘迫之难。如律令!

毛什将所拟檄文念了一遍,阿狗抚掌悦道:“毛帮主真好本事,连张鲁老妈的龌龊事都打探的一清二楚!”

季推则道:“毛什兄这栽赃可不轻,张鲁野心再大,‘窥窃神器’是断不敢的。”

毛什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要搞臭一个人,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搞臭他亲娘、老婆,任他再厉害也只能由人戳脊梁骨了。”

阿狗大笑,这张鲁若看到这篇檄文,表情肯定有趣之极。

五人又自推敲了一番,决定即日起将檄文张贴于西城并散布天下。

檄文既成,阿狗双脚翘到桌子上,伸了伸懒腰道:“忙了大半天也够累的,你们继续吧,我休息一下。”

季推一把拖起阿狗,笑骂道:“哪有这么舒服的,快去换一身衣服,等一下还要到大街上去巡查呢!”

阿狗大叹命苦,只得换了衣服随毛什等来到太守府门口。

门口早已停了好几匹驴马,阿狗细细一数,马三匹、一前两后排列,而驴子居然有八匹之多,每组各四匹的分列在马的前后;马则是拉车用,三匹马同拉一车;车极长,几达三丈。

阿狗看不明白这架势,扭头问一旁的毛什,“我骑驴子还是骑马?”

毛什笑道:“将军还是乘车吧!”说着,来到车旁用力一拉,“什”一声,车的一侧现出一扇门,毛什扬手招呼阿狗上车。

阿狗眼尖,刚要上车却见领头的马的头顶有一“田”字形的银饰,不由好奇问道:“那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戴在马的头顶?”

毛什看了看道:“哦,那是这辆车的标志。”

阿狗更是好奇,“车的标志怎会戴在马的头上?”

毛什将阿狗往车里一塞,随口道:“总之这是洛阳城一个名叫‘林肯’的车匠的标记,凡是他打造的马车都有这银饰。”

阿狗上了车,一下子目瞪口呆,车内的设施都大的吓人:前后两端分别是一张宽敞的大靠椅,足够并排坐季推那样的三个大汉;靠椅中间是一张大案几,四角镏金,下藏暗斗。

季推等人鱼贯上车,阿狗随众人坐下,屁股却似一下子陷入淤泥里,毛什忙告诉他这靠椅内垫有上好羊毛并用整张牛皮缝制,坐的时候大可舒坦点。

阿狗躺在靠椅上,闭目呻吟道:“造这张椅子的人真他妈的是天才。”

季推大笑,使劲拍了下阿狗的大腿道:“还有更天才的呢!”说着,打开案几下面的暗斗,拿出一坛酒、五个杯子及一包花生米。

阿狗双目放光,以前在逢年过节时才能喝得上自酿的米酒,虽不过瘾也聊胜于无,此刻见了酒哪还忍得住,待季推斟好酒一把抓来就往脖子里灌。

“吭哟”、“吭哟”,车外的驴子叫出声来,车也开始起步,而灌到阿狗脖子里的酒却呛了一下,累的阿狗直拍胸脯咳嗽。

阿狗使劲咽下冲出的酒气直埋怨毛什等:“好好的出来巡查,带那么多驴子干什么?”

毛什微笑道:“没有驴子怎显出将军的气派?可惜西城只八头驴子,否则弄它个百八十头的好好显一显将军的威风。”

阿狗听着车外驴子的“吭哟吭哟”声,想想也有道理,遂不再言语。

车行了没多久,忽的一个拐弯,登时闻得车外人声鼎沸,嘈杂声中,一童声分外入耳:“阿狗大人!我们的英雄!英雄!!英雄!!!”

附:关于《讨张鲁檄》

《讨张鲁檄》的前半部分参考了骆宾王的《为徐敬业讨武(明空)檄》,后半部分则参照陈琳的《伐曹操檄》。

第十章 巡视西城

阿狗乍听之下,心情激动不已。小时候村里的瘸子帮他打死了一只老鼠,结果这瘸子当了他足足三年的偶像,以致于凡是瘸子都被阿狗当英雄般膜拜。如今,仅仅一纸檄文,阿狗就成了全西城所有少年儿童的榜样,“英雄”声此起彼伏就是最好的明证。

毛什伸手抓住车顶的一个突出的把手拉了一下,“哧”,车顶露出一个小天窗,刚好够一个人探出身子。

阿狗在毛什示意下把头探出天窗外,放眼望去,大街两侧是密密麻麻的人群,很多人手里拿着新出炉的《讨张鲁檄》,有几个识字的则在帮人讲解。

小孩子眼尖,看到阿狗脑袋探出来,纷纷鼓噪起来。

“那个就是阿狗大人,我长大后也要成为像他那样的人!”

“哇!阿狗大人好帅啊……比蟋蟀还帅啊……”

“嗨!阿狗大人,下来给我签个名吧!”

“哦!阿狗大人连皮肤都黑得那么有型!”

阿狗的头晕晕乎乎的简直找不到南北了,而人群的沸腾也几乎达到了顶点,欢呼声、呐喊声、尖叫声交织在一起,仅仅是因为看到了阿狗的尊容。更多的人则试图接近阿狗以期能“一亲fang泽”,幸亏维持秩序的兵士拼命拦住人群,场面才不至于失控。

阿狗缩回身子,连拍胸脯道:“吓死了,居然有这么多人围观。”

毛什笑道:“是开心死了吧!这么多人向你欢呼,怎么说也应该回礼答谢,快去!”说着,用力推了阿狗一下。

阿狗无奈,重又探出头向人群挥手致意。

人群的鼎沸再次达到高潮,阿狗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有些僵硬,兵士拦起的人墙只要被撞开一个缺口,这辆车毫无疑问就会被挤翻,车里的五人亦会被踩成肉饼。眼望前方,人群似没有尽头,心头不由暗暗发急,这样下去不知如何是好。

“阿狗大人,我爱你!”

一个年纪大约在十四、五岁的女孩子嘴里嚷着从兵士的跨下钻过,直奔向阿狗的座车。车速不快,可这女孩子由于穿着长裙,几次踩在裙边,脸上已摔得乌漆抹黑的外加左肿右青,阿狗一阵心悸,头一缩,瘫在了靠椅上。

季推大概也听到了车外女孩子的喊叫声,挤着眼调侃道:“有追求者了?要不要给你做媒?毛帮主家的花娘子可是西城首屈一指的大媒婆。”

朱敢、牛湃随季推一同哈哈大笑,阿狗则苦笑摇头,而毛什却勃然大怒,咬牙道:“小鸡巷金宅的地址要不要我告诉嫂夫人?”

季推连摆手求饶,阿狗听见朱敢、牛湃的笑声比之方才更加放肆,好奇道:“小鸡巷?前面拐两个弯不就到了吗?里面有个女子很惨的,据说半夜常有人听见她被她的恶夫打得惨叫。”

这一次轮到毛什伙同朱敢、牛湃狂笑,好一会儿,才见毛什抹着眼泪喘息道:“恶夫是虐待狂,女的被虐狂……哈哈哈……”

阿狗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哪有天天挨老公打而不逃跑的。”

毛什终支撑不住,捂着肚子滑落出靠椅,手指着季推却笑得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话来。阿狗这才明白这恶夫极有可能是季推,难怪那次和张卫交手时气势咄咄逼人,原来都是在小鸡巷里练出来的,以后有空时应该找季推学几招。

众人相互调侃说笑着,车外的嘈杂声慢慢的平息了下来。阿狗刚想站起来,却见毛什用拇指往靠椅的扶手上一按,车顶传来“叮呤”声,马上,前后护卫的驴子停止了叫声,马车也慢慢地停了下来。

毛什弯着腰将车门拉开,四人率先下车,分成两列排在车门边,阿狗知道该下车了,遂猫着腰来到车门口。

车停在了一个非长开阔的场地上,阿狗左手拉着门边的把手,右手手搭凉棚:好家伙,又是密密麻麻的人群,排得方方正正的,只不过这么多人居然没有一丝声响。

阿狗跳下车,纳闷道:“这么多人哪里来的?怎么会一点声音都没有?”

毛什道:“这是西城北门外的校场,驻扎军队及训练用的。这些人以前是西城帮的帮众,以后就是你的军队了。”

阿狗点点头,反剪着双手朝人群走去,毛什等四人则并排跟在他身后。

满目的兵士像竹竿一样挺立着,左边的方阵清一色的长枪兵,枪尖银光闪闪,反射出的太阳光直刺得阿狗紧眯起双眼。

中间的方阵是骑兵队,人最少,却最有气势。马连同马镫均是白色,连马上的骑士都是银盔银甲,在步兵皂衣映衬下分外显眼。骑兵的装备也极为考究,不但斜挎着制工精良的角弓,每人手里还都握着超过四尺的马刀。

阿狗赞叹不已,扭头问毛什道:“这么些清一色的白马哪儿弄来的?”

毛什笑道:“张鲁和广汉一带的白马羌勾结,羌人要送给他一批白马,去年我们四个在魏兴挑‘义舍’时得知这个消息,偷梁换柱之下将这批白马接收了。”

阿狗点头明白,继续打量着这些方阵。

右边是弩兵队,两人一队排列在一起。其中一人手执脚蹬弩,弩机顶的圆环直抵在地上,弩兵的右脚则都穿在圆环中;另一人则背挎箭袋侧立在旁。

阿狗又扭头问道:“军中弩机不够么?要两人合用一把?”

毛什道:“这种脚蹬弩入手极重,发射一次太过费力,如果要实行连射兵法的话所携带的弩箭根本不够用,所以专门腾出一人负责背负箭枝。以后如果有骡车的话就不必这么浪费了。”

阿狗道:“骡子好象是很贵重的,我们那里十几个村子才一头骡子,用它拉车是不是开销太大了点?”

毛什得意道:“不会啦!前两年我们就借了几匹种马和母驴交配,等骡子长大后就可以用了。”

阿狗喜道:“那以后定要让我骑骡子出去威风威风。”

一旁的朱敢插话道:“服你了,有白马不骑倒要骑骡子的。”

阿狗张嘴欲辩,毛什忙摆手道:“别嚷嚷了,弟兄们都看着你呢!快说点什么吧!”

阿狗忙举起右手,走了几步却不知说些什么,只好使劲挥挥手高声道:

“弟兄们好!”

“首长好!”

校场上数千兵丁齐声高叫,声音整齐划一而又雄浑有力,直震得人耳膜发胀。

阿狗哪看见过这架势,双腿一哆嗦,人已靠在后面四人身上,幸亏这四人块头都比较大,可以做现成的肉垫。

毛什在阿狗背上推了一把,嘴里低喝道:“象不象将军的样子。”

阿狗勉力站直,又走了几步,挥手道:

“弟兄们辛苦了!”

“为阿狗服务!”

阿狗张口结舌,回头问道:“他们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毛什一耸肩、季推一摊双手、朱敢一摇头,惟有牛湃一张嘴道:“昨晚是我告诉了各都尉,并嘱咐他们向下传达的。”

四人恍然。

阿狗想再说些别的,却搜肠刮肚也想不出其他的,只好反复说些“弟兄们好!”“弟兄们辛苦了!”兵士们也乖巧,亦反复回些“首长好!”“为阿狗服务!”之类的。转瞬间就到了方阵的尽头。从此,中国军队的阅兵就一直沿用了阿狗的问候方式…………:)

走出校场,阿狗总算松了一口气,赶鸭子上架般的阅兵总算没有出丑,而且最后的感觉还算不错。

周围就是兵士们居住的营帐,阿狗提议道:“士兵的营帐怎么样的我还没看过,不如我们进去看看吧!”

毛什道:“悉听尊便,将军请!”

阿狗伸手撩起布帘,却听不远处传来吵闹声。

众人循声找去,在一营帐之后有两人正在打架,其中块头较大的一人双手紧抓住另一人前襟,双脚乱踢道:“还敢灌水?看我踢死你!”

阿狗怒道:“居然在军营中打人,我……”刚想冲过去,季推却一把拖住他道:“将军不可!”

阿狗讶道:“这是什么道理?军营里可以随便打人吗?”

毛什在旁解释道:“大个子人称‘小庖丁’,杀得一手好牛,远近没有人及得上他的,季推兄花了好大的劲才把他招来……”

朱敢接道:“军中所采购的猪、牛均由他解决,我们还特地增设了个官阶叫‘首席屠宰官’……”

牛湃接道:“他最恨往肉里灌水以增加重量骗取钱财之人,这样的人他见一个打一个,而且出手毫不留情……”

季推双手合十枕住脸庞柔声道:“他的人生格言是‘见高就踩’、‘见低就拜’。哦!我太崇拜他了!”

阿狗连脚底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靠!你究竟是虐待狂还是受虐狂?”

首席屠宰官(以下简称首屠)听见附近有人说话,转头瞪眼道:“看什么看?信不信我煽(删)你啊?”

附:

1、刚才在一个帖子中和首屠兄争论了几句,在这里向他赔罪,上次他PM给我,告诉我为了大家看《西城风云》方便,特地删除了一些跟帖。哎!他这番用心良苦,我实在不应该再出言怪他……所以在本章中特地增设了“首屠”这个人物,以期“博君一笑耳”

2、玩san9的都知道这篇中写得是巡查的内容,里面的内容如果觉得恶心请自备纸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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