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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三九之西城风云(51~55)

来源:三国游戏网作者/编辑:阿狗

第五十一章 人中吕布

阿狗不断考虑着该如何和袁术说起合作之事。依毛什的说法,袁术贪财好色,可是自己手里一无美女、二无钱财,就这么空手说出,不知袁术会有何反应。不过话说回来,即使自己手里有美女也不会送给袁术去糟蹋,毕竟这时自己做人的原则问题。

孙坚见阿狗不住沉吟着,也知道阿狗要说之事不便开口,遂出言先问道:

“阿狗将军若是有什么难处尽可在此提出来,我孙文台虽势微力寡,若能帮得上忙必倾力相助,我想,公路将军也是如此想法。”

话一出口,袁术脸上已有不满之意,而孙坚却说完后故意又看了看袁术,然后装作意外的神情道:

“公路兄莫非有难处么?咳,我孙文台真是多嘴了……”

袁术忙道:“非也、非也,怎会有难处,只是袁某在想阿狗将军究竟要说何事……”袁术也知道现在儿子还没回来,若一口拒绝惹恼了阿狗弄得儿子回不来就糟糕了。其实他这种想法乃是标准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难怪,自己平时怎样做人,思考问题时也自然而然把别人想成和自己一样。

阿狗听了孙坚和袁术的表白后心情自是大定,遂问起袁术道:

“不知后将军有没有听说过蔡瑁此人?”

袁术立时气道:“蔡瑁?哼,就是那个有钱的蔡德珪吧!此人小气得紧,照我看他家里也没什么钱……”

阿狗差点将口中所有的东西都喷出来,只因这袁术说话时一副酸溜溜的口气,看样子还到蔡瑁那里征募过军资金或粮草而未有所得。阿狗早就听人说起袁术在南阳混得不怎么样,有一段日子甚至因为缺粮而不得不捕捞河里的鱼虾为食,现在听他说来可能真有其事,要不然他干嘛大老远地跑到襄阳去讨钱讨粮的?

阿狗虽心里如此想法,嘴上却也附和道:“……就是那个没钱的蔡瑁……”照刘表的说法,蔡瑁光是大的田宅就有四、五十处,若蔡瑁没钱,恐怕天下之大也要遍地都是姓穷的人了。

袁术却听了之后很是高兴的样子,好象连带着对阿狗这个人也颇多了些好感,而说话间自是语气和善了不少:

“阿狗兄真是一语道破其人真面目,快哉、快哉!”

众人一阵哄笑,却不知究竟是在笑蔡瑁没钱还是笑其他。不过阿狗所笑得却是袁术对他称谓的变化,看他两撇胡子一翘一翘的说出这个“兄”字还真有点滑稽的感觉。

待众人笑完,袁术才又问起道:“不知阿狗兄怎会忽然提起那个没钱佬?”

阿狗顺着袁术道:“那个没钱佬真是可恶,他既拿着刘表的工资却又干着吃里扒外的勾当,最主要的是此人野心极大,不但对襄阳跃跃欲试,即便是后将军的南阳他也虎视眈眈……”

其实,阿狗从得到的消息中分析出来的结论是蔡瑁贪心他的西城,之所以不提曹操主要还是为了安袁术的心,若袁术是胆小之人,听到曹操图谋南阳,说不定还未和曹操开战就先弃城而逃转而经营豫州又甚至淮南,那西城可就岌岌可危矣。

袁术却不知道阿狗的真正用意,闻言只是冷笑道:“凭蔡瑁也想动我的南阳?我看是阿狗兄弄错了吧!”

阿狗正色道:“后将军可别小看了这蔡瑁,据我所知,这没钱佬一直未到竟陵太守任上,这几日又私自来到江陵和人串谋,所以,对此人还是应小心为上。”

袁术听阿狗这么一说顿时陷入沉思中,同席的孙坚等人不敢惊扰,只默默地看着他又不时喝些闷酒。

蓦地,袁术猛拍案席道:“原来是他妈的曹阿瞒在中间搞鬼……”

案席上杯、箸、碗、碟被拍得鼓荡不已,倒把众人吓了一大跳。

孙坚小心翼翼道:“公路兄如何得知是曹操此人作祟?”

袁术道:“道理很简单,没钱佬若要找靠山,实力足够当然是远交近攻,实力不足则会就近找羽翼以作庇护,哼,此人不是昭然若揭了么?”

阿狗竖起拇指道:“后将军神算,阿狗真是佩服佩服!”此言倒非敷衍之话,袁术能一下子猜中曹操的确有点出乎阿狗意料,看来,袁术虽人品极差,但也不是脑子简单之人,和他打交道还真要小心些别说错了话。

袁术听阿狗说着拜服的话更是扬扬自得道:“袁某早就怀疑阿瞒这小子心术不正,果然被我料中,这次燿儿之事若他没份便罢,让我知道是他下的手,老子他妈的就要他好看!”

孙坚皱了皱眉,用眼色示意袁术别说粗话,哪知袁术却一梗脖子道:

“……有什么关系,阿狗是自己人又不是外人!”

阿狗大乐,想不到袁术居然把他当成了自己人,看来合作之事就差双方各出条件了,此时阿狗忽然又想起毛什的小姨子,若袁术也有个不怎么样的女儿要嫁给他并言明这是合作的条件,自己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阿狗越想越怕,莫非袁术刚才说的“自己人”就是把他当成女婿不成……阿狗猛甩头,总算将这可怕的想法驱走。

孙坚一脸忧心忡忡地道:“若曹操真有图谋南阳之意,公路兄还真要小心为上,毕竟你我现在和刘表的关系不是太愉快……”

袁术却大咧咧地道:“怕什么,西城和荆州接壤,只要有阿狗兄相助,我他妈的还会担心臭婊子和没钱佬?”

阿狗愕道:“臭婊子?哪个女人有这么大胆量敢触犯后将军?”阿狗想起了仙蝶派和武姬娘娘,莫非袁术和这帮人亦有过节?

哪知孙坚在旁笑道:“那是指刘表,以前刘表常说‘表字景升’,公路就拿这来取笑他,结果现在闹得很不愉快。”

袁术不以为然道:“不愉快就不愉快,难道我还会怕他不成?”

阿狗听着他们说得这些话,心中隐隐有后悔之意,若曹操真是明着和袁术干上了,西城不但得不到对方的援助,说不定还会被搭进去,而且,袁术此人傲慢、自大,哪天若又多得罪了一方可是一点都不稀奇。阿狗忽地有些明白孙坚为什么会对自己那么好,正是由于袁术的性格容易多得罪人,所以孙坚才不住帮袁术补救,又或者孙坚也想把西城拉到以袁术为首的阵营中。袁术既然也有笼络阿狗的意思,阿狗倒反而要仔细考虑一番了。不过若仔细权衡一番,刻下江陵城中应该还是和袁术合作,至于回到西城则另想办法为上。

正在阿狗打定主意之际,袁术却莫名其妙地问道:“……对了,阿狗将军娶妻了没有?”

阿狗道:“没有,噢,快了……”

袁术奇怪道:“什么没有、快了?”

阿狗暗自叫苦,看来刚才担心的事终于降临到他头上。

阿狗道:“‘没有’的意思是还没有正式拜堂成亲,‘快了’的意思是快要拜堂成亲……”说到此处,心头不由同时浮起灵儿和陆绯的面容,若自己真是快要成亲,新娘会是灵儿还是绯儿呢?

袁术不耐烦地摆摆手道:“我不管你是没有还是快乐,总之,你替我在西城找个大户人家之女来配燿儿,你我就算是结盟互助了!”

阿狗听了此话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喜的是袁术并没有将女儿嫁给他的意思,忧的却是自己如何忍心将西城的女子送于袁燿。阿狗这般想着,不多时已是愁眉苦脸头痛不已。哪知这时,一直不再吭声的袁胤发话道:

“叔父,依小侄看,此事还是等少主回来后再做商量如何?”

袁术先是一愕,接着连声道:“对对对,这样最好,这样最好……”

孙坚似早想到袁术会忽然转口,只是朝阿狗微微苦笑,而阿狗却是目瞪口呆,自己真是无论如何也没料到袁术此人居然会片刻之间就将自己说过的话推得一干二净。虽说袁燿和西城的女子联姻阿狗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但是在自己还没有说出反对的话之前袁术也不应该这么快就反悔啊!他袁术既然能反悔一次,以后就是接连第二、第三次了,阿狗和这样的人合作哪还有什么安全感!阿狗不禁暗暗打定主意,待西城之事了却,以后能离袁术多远就有多远,若再要找人合作,打死他也不找袁术了。

正在这时,久未说话的孙静忽然道:“结盟之事姑且不提,那么二位将军又该如何对付蔡瑁呢?”

此话一出,阿狗已是禁不住多看了孙静两眼。只这一句话仅寥寥几字而已,但却隐隐有左右袁术和阿狗的力量。看来,孙坚带他同来江陵不仅仅是因为嫡亲兄弟的缘故。

袁术听了孙静之言后呆了一呆,接着问阿狗道:“蔡瑁现在居于何处?”

阿狗道:“正是在小东门的迎宾客栈!”

袁术直咬牙道:“那还用问?当然是干掉他!”

话才出口,楼梯处一声音传来:

“什么人敢惹后将军?待伯符去教训他……”

话说完时,孙策已出现在雅室之外。

袁术笑着起身相迎道:“伯符贤侄回来的真快,咦?为何衣衫这般不整?”

孙策嚷道:“妈的,想不到张虎府中居然有人能接下我的霸王刀法……”

阿狗一凛,孙策所谓的霸王刀法阿狗已领教过,哪知张虎的手下却有比孙策更为高明之人,只看孙策发髻蓬松、衣衫褴褛就能猜到那人不但接下了霸王刀法,可能还另孙策吃了暗亏。

孙坚大是焦急道:“张虎手下居然还有此等高手么,快说来听听此人长什么样?”

孙策狠声道:“这人身材极是高大,脸生得英俊之极……对了,他的马火红火红的非常惹眼……”

孙策才说到此处,袁术和孙坚已是双双失色道:

“什么?吕布也来到了江陵?”

第五十二章 吉庆如意

对于吕布到江陵一事,举座皆惊。而阿狗更惊地是吕布居然会出现在张虎处,但是,孙策为何出现在张虎的太守府中且又为何和吕布动起手来,这些倒颇费思量。

阿狗正在想着要不要开口问一下孙策,孙坚却替他问了出来,只听孙坚颇含责备的语气道:“伯符怎会在张虎的府中和吕布动起手来?需知江陵不比长沙,张虎是地头蛇,连后将军与为父都要让他三分,你也未免太莽撞了吧!”

孙策恨声道:“张虎出身草莽,凭着宗族的人多而叛乱作反,现在居然自封江陵太守,我孙伯符就是看不惯他这种暴发户的嘴脸。”

阿狗听了孙策这番话,似感到在说自己般脸上不由一红。在孙策看来,张虎出身不那么上得台面而有所鄙视,那阿狗的出身若被孙策知道还不知道被他轻看成什么样子了。

好在在座众人谁都不知道阿狗是打柴出身,孙策这番话也没引起这些人对阿狗的注意,众人依旧在听孙策说着原委。

只听孙策继续道:“‘南吉庆、北如意’,这两大戏班好不容易齐聚江陵,张虎一句话就将他们都纳入府中,真正气煞人也!”

袁术听了之后一脸失望道:“‘如意班’被张虎招入府中了?可惜啊可惜!”

众人齐声随袁术说着可惜,倒把阿狗给弄得糊里糊涂的,有心想问一下,却又怕说出来被人嘲笑,也罢,就听他们说下去,好歹也要弄清楚这“南吉庆、北如意”的来历,实在搞不清楚的话也只有回去问问张任了。

孙策又道:“我自江陵刘府中得知‘如意班’被张虎招进,待到他那儿要人时,这张虎却气势汹汹地一口回绝……”

听到此处,阿狗心中不由“咯噔”一下。江陵刘府不就是刘少的府邸么?刘少被费长房带走后阿狗本以为刘府二字乃虚加上去的,孙策这么一说,看来江陵还真有刘府这处地方。

世上之事就是这么巧,阿狗从江陵刘府出来到了荆楚客栈,碰上孙策后大干了一场。之后却是孙策从荆楚客栈出门到江陵刘府找“如意班”,而“如意班”则被张虎招入太守府,看来,江陵刘府之中暗藏的玄机还真不少,若有机会的话无论如何也要到江陵刘府去探一下以搞清楚那里还有哪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阿狗正想着江陵刘府之事,对面的袁术却听了孙策的话后怒道:

“伯符对张虎说了没有邀请这‘如意班’的乃是后将军袁术袁公路?”

孙策听了一怔,半晌才道:“这……这倒没提起……不过,张虎乃山野村夫,对他提起后将军太抬举他了……”

孙坚直叹气道:“伯符啊伯符,在长沙时为父就提醒你凡事别太过张扬……你看不起张虎是一回事,但是,张虎又何尝将你放在心上?若先亮出后将军公路兄的名号不是可是省很多事么?你为什么非要逞英雄好汉呢?”

袁术摆手道:“算了算了,文台也别埋怨伯符,咳,燿儿若有伯符一半勇猛,我袁公路半夜里做梦都要偷笑了……”

孙策听袁术提起了袁燿,忙怒对阿狗厉声道:“你不就是西城的阿狗么!快说,你究竟把燿公子掳到哪里去了!”

孙坚叱道:“伯符休得无礼,若阿狗将军掳去燿侄又岂会在此与我等饮酒?”

孙策登时涨得通红,好在孙静别出了苗头,一把将孙策拖来让他坐到自己身边才算避免了他父子间的尴尬。而袁术听孙策这般关心袁燿倒是胸怀大慰直点头不已,待孙策坐好后简单地介绍了一下阿狗前来的目的。孙策也的确是好汉一条,知道了袁燿非是阿狗所掳后毫无扭捏地起身告罪,于是乎,众人脸上又泛起了融融笑意。

阿狗喝了口酒,见孙策不再说张虎府中所发生的事,遂放下准备夹菜的筷子,拱手道:

“依伯符兄所说,张虎当是傲慢、自大之人,象这样之人当不会高明到哪里去,却不知他身边有没有上得台面的货色?”

孙策听阿狗这么一问,脸上换上惊讶的神色道:“阿狗兄因何有此一问?莫非将军还要自西城挥师下江陵不成?”

阿狗笑道道:“西城?伯符兄可真会开玩笑……在下是想那张虎以宝藏及渚宫之典为名将群雄引来,刻下却是温侯吕布到场,这中间只怕是有什么阴谋在内,我等对张虎此人实在不得不防。”

孙坚点头道:“阿狗将军所言甚是,张虎此人的确要对他防个一二。即使他全无祸心,能摸清楚他的实力也是有用的。”

孙策本是想取笑一下阿狗,哪知阿狗将话说出后反变成他木知木觉,更让他难堪的是其父孙坚不帮他说话,反一再偏着阿狗,这如何能让他咽下这口气?当下,孙策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将军此言差矣,若张虎真有什么阴谋,吕布就不会在这个时候明着出现。正因为伯符到张虎那儿在正厅内会见吕布,所以,我认为阿狗将军是多虑了。”

袁术连连点头道:“伯符所言甚是,看来阿狗将军的确是将事想得太复杂了。”

阿狗本想把江陵刘府之事说出,不过想来想去,这江陵刘府究竟是张虎安排的奇兵还是反过来对付张虎的奇兵,在没弄清楚之前还是保密一下,即使弄清楚了,依袁术反复无常的性格,说给他听也不妙。于是,阿狗就顺着孙策的话道:

“听伯符兄这么一说,可能事情真是不象我所料的那般……”

孙策面露得色,孙坚却因为就坐在阿狗身边,刚才阿狗欲言又止的神态他是看得清清楚楚,所以,即使阿狗这么说了,孙坚还是不放心道:

“可是,吕布到江陵来毕竟事不寻常,我等还是要做好防备……”

袁术道:“防备当然是要的,但也不至于整天紧张兮兮吧!”说到此处,袁术又想起和孙策交手的吕布,于是问起了二人交手之事:“……对了,吕布号称‘天下第一勇夫’,据他云,即使高手如费长房者,两军交战时骑马单挑亦非他对手,依贤侄看来,多少兵马方可围歼此人?”

孙策沉吟道:“若步战,数百人轮番战他当可围而歼之……不过,人云‘人中吕布、马中赤兔’,若让他骑马交战,恐怕过万之兵亦休想能将他截住……”

袁术听了大喜道:“若是这般,只要将赤兔宝马盗走,吕布不就能手到擒来了吗?”

孙策苦笑道:“这赤兔和吕布形影不离,张虎在正厅会吕布,赤兔就守于正厅之外;伯符和吕布交手,赤兔虽未上阵亦只和吕布两三丈距离。况且象赤兔这种神驹也不是任何人能拖得走的。”

袁术失望道:“那不是没法可想了么?”

孙策连连摇头,袁术看了更是失望之极,而阿狗却更关心吕布究竟有多高明。袁术等人和孙策说起吕布时总说不到这事上去,弄得阿狗心痒难耐之下已是脱口而出道:

“吕布的武艺究竟有多高明?伯符兄一共接了他几招?”

话音刚落,举座之人皆脸色一变,唯独孙策却面不改色道:

“八十三招!嘿嘿,是吕布说的八十三招……咦?怎么你们的脸色这么难看?输给吕布又不是丢脸的事,况且,照吕布的说法,马战能接下他五十招、下马空手过招到八十的已十年未见……”

众人本担心孙策会恼羞成怒,阿狗也说出话后直后悔不已,待听了孙策如此说法俱都松了口气,只是众人一想到孙策的武艺亦只能接下吕布八十三招,心里都是忧心忡忡。

阿狗却是想和吕布交手的念头。孙策只能接下吕布八十三招,那么以他的身手和吕布过招亦肯定是必输无疑。不过,输是一回事,若怕输而不敢接战则是另一回事。和孙策交手前阿狗也从未想到孙策如此厉害,但是交手后在重压之下所带来的修为提升也是自己没有想到的。眼下,自己的武艺正处在上升期,只有和真正的高手过招才能在武学修为上一步步突破,而吕布正是一个能将他潜能再次激发出的不世之高手,这种机会怎么能错过?阿狗这样想着,不知不觉间眼中已是异彩连连闪动。

孙策在旁看得分明,阿狗的这种反应他再熟悉不过了,当他自创的霸王刀法略有小成后四处找成名高手不断挑战时也是这种眼神。此刻,他们二人同时面对吕布,孙策在为接下了八十三招而沾沾自喜时阿狗却想着和吕布挑战,这是不是说明孙策的武艺已到了顶点,而阿狗却是在不断进步着呢?这种想法在孙策脑中一闪而过,心头不由凛然不已。

吕布和孙策交手之事既已弄清楚,席上的话题一转又回到蔡瑁身上。孙策对此事还不是很清楚,待身边乃叔孙静细说后,孙策已是大怒道:

“竟然有这等事?哼!他不被我孙策碰见是他的运气,若被我瞧见,非揍他个半死不可!”

袁术快慰道:“伯符这么说,那蔡瑁也快倒霉了……”

众人又吃喝、商谈了一阵,最后约定戌、亥时分由孙坚、孙策父子去“一间客栈”接袁燿,至于蔡瑁之事则由阿狗为主,反正需要帮忙时派人通知就行。

事已毕,阿狗遂起身告辞。算起来,今日的收获还真是可怜。

第五十三章 意外之遇

“一间客栈”对门的珠宝店如往常一般不时有女客出入。阿狗已知道司徒婵藏身此地,路过时不由多看了几眼。

进了客栈,张任已在上午二人落座处大声叫着阿狗。不过,阿狗之名比较难听,张任只是喊着“兄弟”!

阿狗来到张任对面坐下,张任立刻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道:“想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当然是坏消息……”

出乎张任意料之外的是阿狗居然张口就是要坏消息,弄得张任直皱眉头道:

“天大的好消息啊,难道你不想听吗?”

阿狗叹气道:“今天的坏消息已经够多了,正好趁现在我的承受能力处在颠峰期,尽管冲着来好了……”

张任大是惊讶道:“才出去这么点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阿狗苦笑着摇头道:“谁说不是呢?咳,先是别人托我的事没办好……”这时指费长房收了剑穗却没有任何表示。

“……接着找袁术时和人交手又受了些不重不轻的小伤……”和孙策交手时阿狗的确是感到胸口闷闷的差点吐血,所幸“阿子神功”对于这种小伤的疗效还算过得去。不过和孙策之间的武艺高下,在孙坚等看来倒是阿狗占了上风,毕竟是阿狗空手对敌之下还能破去孙策那凌厉之极的霸王刀法。

“……另外,袁术被我说得蠢蠢欲动,若他先一步对付刘表,西城在得不到支援的情况下反可能被其拖下水……”

“最后还有一个天大的坏消息——温侯吕布刻下正在江陵太守府中!”

张任变得和阿狗一般苦笑着竖起了大拇指道:“还是兄弟你行,这些好事怎么就不来找我呢……噢,你的伤不要紧吧,看你样子也不像受伤嘛……”

阿狗道:“伤不要紧,我的真气最善于疗伤。”

张任点头道:“那倒是,我昨晚受得伤还是你用真气给治好的……不过,说真的,我倒不觉得吕布来江陵是什么天大的坏消息,毕竟,吕布和曹操之间的关系总归要差一些。”

张任看着阿狗长吁短叹不已,不由好笑道:“担什么心呢,先喝杯茶吧,总之,吕布你根本不用去操心,自有曹操、袁绍他们去对付的。”

阿狗想想也的确如张任所说,遂安下心来问张任的好、坏消息。

张任又换上了神秘之色,接着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块脏兮兮的手巾递给阿狗,然后才说道:

“你我是兄弟,别说我没提醒你,这块手巾是给你擦眼泪用的,等一下若忍不住就赶快把头低下,省得被人看见了让他们笑话……”

阿狗苦着脸道:“没这么严重吧……”待接过张任的手巾后才发觉其味臭不可闻。

张任压低声音道:“我回来时碰巧看见躲在珠宝店内的那位大美女和一个超级大帅哥在一起……”说到这里才发现阿狗的脸色几乎没什么异样,不由又加上一句,“……他们俩样子看起来还挺亲昵的……咦?你该不是伤心过度的傻了吧?”

“去你的……”阿狗随手将手中的臭手巾甩了过去。

张任窃笑不已地躲过了飞来的手巾,见阿狗一副沉思状,不由愣愣道:

“诶,你怎样了?好象你不应该是这种表情嘛……”

阿狗叉起双手求饶道:“我的好义兄,就算是我怕了你了,唉,看你幸灾乐祸的样子好象根本不把我当成是你兄弟。”

张任正色道:“就是把你当兄弟我才这么说,毕竟那女子美则美矣,来路却甚是不正,所以,我这么说也是为你好,只望你能断了对她的心思!”

阿狗怔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叹气道:“我不是不明白,其实,司徒姑娘和我也没什么……”刚说到这里,张任已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弄得阿狗做贼心虚般地继续解释道:“第一次见到司徒姑娘时我的确想着能娶到她,不过,那只是一个没见过美女的乡下少年正常反应罢了……至于你说的那些话,我听了之后感觉只是有些酸酸的,如此而已。”

想不到阿狗越是解释张任就越发笑得厉害,到最后只好两手一摊无奈承认自己妒忌、嫉妒、吃醋、窝火,总之,所有失恋者应有的感觉自己都有,这才让张任止住了笑声。

张任笑停后才又道:“……我不是不相信你,不过看你说的样子有趣就多笑了几声,好了,该说正经事了……”

“接下来的是一个好消息,这个好消息可能你做梦也想不到!”

张任说起了好消息顿时眉飞色舞喜不自禁的模样,倒把阿狗也弄得兴致极高,直嚷着让张任快说。只听张任又压低些声音道:

“这消息和刘表以及蔡氏有关,不过和蔡瑁却是无关……”

阿狗大奇,蔡氏和蔡瑁乃姐弟关系,照理这蔡氏和刘表有牵扯,没理由和蔡瑁无关呀,这件事的倒确让阿狗精神一振,张任还未说下去,阿狗已开始冥思苦想起来。

张任正要说下去,阿狗已先一步道:“蔡氏自襄阳下嫁自荆州城,刘表任荆州刺史不久,二人应该互不相识,莫非有人穿针引线,又或者刘表有心要认识蔡瑁之姐?”

张任夸道:“兄弟倒是好心思,猜得虽不中亦不远矣。这二人相识其实极富戏剧性,刘表是鳏夫,蔡氏是寡妇,二人正好比干柴烈火……”

阿狗讶道:“二人居然会是这种关系?那刘表知不知道和他勾搭的是蔡家之人?”

张任想了想道:“应该不知道吧,听情形好象是无意中碰到的……”

阿狗越来越好奇,忙问张任所探听到的事情经过。于是,张任边呷着茶边向阿狗说起了刘表和蔡氏相识的经过。

蔡氏的居处名为令尹巷,相传楚之令尹孙叔敖的别院就在此巷中,巷子因而得名。

令尹巷中所居住的人家非富即贵,而蔡氏的夫家更是江陵首屈一指的大户。蔡氏生得美貌,嫁入夫家后两口子恩爱有加。谁料天有不测风云,蔡氏之夫因一趟木材生意出门而到蜀地,回程途中遇上激流不慎翻船而亡,可怜蔡氏还未有子嗣就已年纪轻轻守寡。

蔡氏出身大户人家,虽陡遭不幸,却也非只懂以泪洗面之人。新寡之人不但代夫克尽孝道、严守妇道,更是全盘接过婆家在江陵城中的各项买卖,婆家也由此能在如此大的打击下迅速恢复元气。

蔡氏因一心扑在生意上,本无暇再去想那男女之事。不料就在今日,乃弟蔡瑁寻上门来替她说媒,蔡氏虽训斥了他一通并将他赶走,而久藏心中的情愫却已被撩动。偏是之后在蔡氏巡视酒楼生意时又恰巧碰见了刘表……

张任一口气说到此处,一旁听得仔细的阿狗不禁打断了张任的话,直问他如何能知道的如此详细,张任笑而不答,径自往下说去。

蔡氏生得颇为俊俏,虽是新寡之人,薄施脂粉一番看上去却也丰姿绰约妩媚动人。再说那刘表,年轻时也是风流倜傥潇洒不群之人,现在虽已人到中年,儒雅不凡的外表加上不俗的谈吐却更是吸引蔡氏。二人在酒楼上不期然相遇后各被吸引,双方交谈之下,刘表仗着不时吐出的诗句,顷刻间就捕获了蔡氏的芳心……

阿狗饶有兴趣地问道:“然后呢?”

张任喝了口茶,又咂了咂嘴,然后才双手一摊、肩一耸。

阿狗惊问道:“完了?”

“完了!”

张任点点头,生怕阿狗还听不明白,又补充了一句:“我就知道这些!”

阿狗晕道:“靠!说得像江湖郎中卖膏药一样,又是干柴又是烈火,实质性的内容却一丁点也没有。”

张任呵呵笑道:“不这么说哪能这么吸引你呢?现在他二人估计还在酒楼聊着,你我兄弟二人要不要去会一会他们?”

阿狗甚是心动,不过却还是打消了念头,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要问清楚蔡氏所居住的令尹巷的位置,蔡瑁在江陵城中最有可能去的还是蔡氏家,也就是说在令尹巷中最有可能伏击到蔡瑁。

张任听阿狗分析地颇有道理,遂将令尹巷的位置告知阿狗。

二人又商量了些细节上的事。未几,天色已近黄昏。

今夜,兄弟二人因为要分头行动,刘表若将袁燿送来只能委托给庞统,所以在用餐之前阿狗特地将这小胖墩叫来。那庞统本是极害怕张任而不想去,阿狗好说歹说,直到说了此事非庞统外无人可办,这小胖墩才扭扭捏捏,虽三分不乐意,得意之色却占了七分。

庞统乃名士之后,刘表初任荆州刺史时曾探访其叔庞德公却不得,而庞统却也在那时认识了刘表,故阿狗将所要托付之事一说,庞统马上一口应承下来。二人未料到庞统答应地这么爽快,连张任都禁不住竖起拇指将小胖墩连声夸赞,直将他乐得胸口两块赘肉“扑腾、扑腾”直晃悠不已。

天已渐渐暗了下来。

诸事均已准备妥当,二人依旧坐在客栈大堂中就等天黑。

第五十四章 赵府之探

“今夜会有所收获么?”

阿狗微微有些激动,一抬头,却见张任镇定如恒,不由强自收摄心神。

张任忽笑道:“今夜的任务怎么说也要比昨晚对付曹操他们轻松吧,怎么看你的样子好象比昨晚要来得危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阿狗愣了半晌,方才有点恍然道:“嗯,义兄说得有理,不过我就是觉得比昨晚紧张,大概是由于等待的时间颇不好过……”

“只要不是害怕就好!”张任贼笑不已。

被张任这么一笑,阿狗整个人也轻松了不少,说说笑笑间,天已完全黑了下来。

二人互相叮嘱了几句后各自分头出发。

令尹巷还不是一般的有名,阿狗只在巷口稍微探了一下,马上招来周围路人好奇的目光,也难怪,阿狗身上的衣服也不见得如何光鲜,在外人看来实在不像是和令尹巷有什么关系。

阿狗在令尹巷前后绕了几圈,边走边看的样子实在有些鬼鬼祟祟,弄得好些个守门家丁都冲着他大喊大叫。好在阿狗弄清楚了前后门的方位,要不,被人像小三子样的呵斥而无所得才叫冤枉。

大凡大户人家的正门所在的巷子大都宽大气派,但是后院偏门所在的巷子则要显得窄而暗,这蔡氏家也不例外。阿狗正打算绕到后巷时,不远处徐徐驶来一辆马车,而驾车者赫然就是夏侯惇。夏侯惇虽然一身短装打扮,头上还特意戴了个风帽,只是他无意中眼神四处打量时流露出的精芒休想躲过阿狗的眼睛。阿狗一时间大喜过望,本来今夜来为的是今后伏击蔡瑁能方便点,若能搞清楚蔡氏婆家大院内的个中结构就算完成任务了,哪想到居然会有如此之意外收获。

阿狗缩在角落,待确认马车驶入令尹巷后才一溜烟往蔡氏家的后巷跑去。

后巷黑不溜秋的,若非阿狗神功已成,此刻包管是伸手不见五指。

蔡氏家的围墙虽只一丈多高,但是墙顶密密麻麻安插着三寸余长的细铁钉。阿狗当然是看得分明,待吸气提身后一个翻身,双手不着墙壁地跃入围墙内。

“呜……”

一声沉闷又短促的呻吟,却是阿狗落地之时双脚踩在了看院的狗身上。现在的阿狗虽武艺高强,这看院的狗却稀松平常的紧,随着闷哼一声,这条狗许是晕厥过去,不但声息全无,连轻微的抖动都无半点。

阿狗暗叫“好险”,若不是误打误撞踩着了看院的狗,今夜怕是要灰溜溜的逃回去了。

不远处的嘻笑声依稀可闻。阿狗循声望去,前面是一排多间的小院落,其中的一间房内灯火通明。阿狗偷偷溜到后窗附近,待听仔细后才知道原来是护院的家丁聚在一间房内喝酒聊天。

这些家丁大概是酒喝多,说着说着,话题就扯到了蔡氏身上。

一家丁道:“……日间蔡氏到一水楼时和一男子眉来眼去的,这事你们听说了没有?”

阿狗本不准备停留,待听了这家丁的话后却大感奇怪,怎么这些家丁居然敢直呼“蔡氏”,莫非大户人家果真是派系多多么?阿狗不由溜近了些。

另一家丁道:“……赶车的赵五回来后说起的第一件事就是这事,这次,我看蔡氏如何能逃得过赵老先生的盘问!”

屋中众家丁皆放声大笑,听笑声就知道蔡氏在婆家也挺可怜,得罪的人多,偏生是丈夫过世后又无子嗣留下。

阿狗对蔡氏本无好感,听这些家丁肆无忌惮地这么谈论她,倒让阿狗心生不忍。

屋内众家丁的谈话还在继续,阿狗因另有要事,也就无心再继续听下去,遂悄悄离开小院,来到小院前方隔着的小墙边。

府内围墙要低矮的多,所起的作用无非是将家人和仆婢的居处隔开而已,而围墙的各式门洞连木门都无一扇,除了装饰作用外实在让人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用场。

阿狗乘着夜色猫着腰穿过内墙来到主院的后庭。同江陵城中一些大规模的客栈一样,这赵府的后庭也是一座花园,只不过这赵府的后花园看上去要比那些客栈中的要大得多。

花园的正中处是一个呈椭圆状的大池塘,离内墙的门洞只两丈的间距。大池塘的长、宽各在二、三十丈之间,阿狗站在门洞处向里望去,直犹如置身于郊外湖边。

大池塘内除了供人赏景的曲桥外,绕着池塘边上另有曲直不一的回廊。回廊中每隔数步就是一个亭子,而每两个亭子之间又是一道朱漆木门。阿狗虽疑心此处是赵府众家人的卧房,但是离仆婢的居处这么近也好象有点不大可能。

夜色中花园的景色看得虽不够清楚,阿狗却还是贪婪地看了一遍又一遍,西城的太守府若有机会翻修的话,定要让人仿照此中的花草水榭。

回廊的尽头有亮光透出,接着是人语声。阿狗一惊,忙躲到内墙边的树丛里。

亮光越来越近,阿狗微微扒开树枝,映入眼帘的却不是蔡瑁等还有谁?

蔡瑁一行共四人,一前三后来到靠阿狗右手边的回廊尽头,“吱呀”一声,回廊边的最后一扇门应手而开,开门的却是当先那手提灯笼的女子。

不用说,这女子就是蔡氏了,而另外三人让阿狗闭着眼睛都能猜到是曹操、夏侯惇和蔡瑁。

蔡氏站在门口,待其他三人进去后才跟着进屋,屋门也随之关上。

“哧溜”一声,阿狗自树丛中窜出,未曾想太猴急以至于带出树枝“沙沙”的响声,在四下无声处听来分外吓人。

阿狗一慌,腾身跃出内墙,而此时,刚关上的房门复又打开。

蔡氏的声音道:“……德珪啊,我说你是干嘛大惊小怪吧,你看,那些树枝就在门洞边,经常被风吹动发出响声的……”

阿狗还是首次听到蔡氏说话,这声音虽柔美动听,说话的语气却冷冰冰的似颇有不快。

蔡瑁听蔡氏这么一说,只干笑了几声,屋门又随即关上。

阿狗躲在墙外,这次他学了乖,估计蔡瑁等人离屋门远点了,这才蹑手蹑脚的挨近四人所进入的屋门口。

到了屋门口后阿狗不禁大失所望,原来这里的回廊因外侧盖有房屋,所以,回廊的内壁被砖墙遮得严严实实,除了门之外,别说窗户,就是缝隙亦无一丁点。

阿狗哪会这么轻易放弃,正路子不行,当然还有野路子,以他今时今日的能力,以野路子进行“窃听”简直是轻而易举。

此地虽无人欣赏,阿狗却还是以独创的身法在将要落水之时来了个飞旋而到回廊顶端的瓦片上,临了再摆个POSE,待觉得自己的样子十全十美并足以能打动七十老妪的芳心了,这才往灯火亮处掩去。

回廊的木门是两扇共一个庭院。庭院不大,阿狗估摸着若让他大大方方走的话四、五步即可抵达屋檐下。此刻当然不能大方,所以,阿狗轻手轻脚连挪了近二十步才接近透着亮光的窗户底下。

“……蔡夫人明艳动人又如此能干,真是折煞吾等须眉!”

屋内传来曹操的声音,在阿狗听来,这献媚的语气和当初极力笼络他时几乎一般无异。阿狗暗自好笑,曹操如此巴结讨好,定是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张任不是说过蔡瑁替乃姐做媒么?这男的极有可能就是曹操,看来这家伙是想财色兼收。

曹操虽说得好听,蔡氏却不假半点辞色,只回了句:“曹公过誉了。”此外则并无半点言语。

阿狗想起曹操恼羞成怒的模样就要发笑,而此刻在蔡氏处碰了这么个软钉子,脸色差不多也是这个模样了。阿狗虽觉好笑,不过,心下却也有些疑惑。照张任和府中家丁之言,蔡氏真和刘表有些情意,难道刘表这鳏夫的魅力居然会强于曹操?但是话又说回来,刘表的脸上又没刻着“鳏夫”二字,单凭他的外貌也的确能吸引像蔡氏这样年轻守寡的妇人。

再说这曹操虽在蔡氏处碰了壁,却依旧不死心道:“孟德早就听德珪谈起蔡夫人的美貌,见到蔡夫人之前也早就将夫人当作天仙般的女子。哪知今夜一见,才知夫人比那天仙还要美貌三分……”

曹操越说越离谱、越说越露骨,连“今夜”二字都已说出口,连躲在一旁偷听的阿狗都觉得毛孔凉飕飕的起了一层肉痱子,当事人的蔡氏更是毫不客气出言打断道:

“……天色已晚,曹公若无其他重要之事,烦请明日再来如何?”

阿狗暗暗称妙,饶是这曹操枭雄模样,碰上这男欢女爱之事则万万及不上阿狗。今日之事若由他出马,哪用得上这么多废话,一个电眼就将她电到怀里了……不过,让阿狗想不明白的是为何在西城碰到司徒婵时,电眼却电不了她,大概司徒姑娘特地练过如何抵御帅哥的“电眼神视”的功夫,否则的话无论如何也解释不通啊!

曹操也算厉害,蔡氏话已至此,曹操却依旧厚颜道:“……蔡夫人莫非是怕惹人闲话不成?孟德保证,此间事了之后必带夫人远走兖州……”

蔡瑁也在旁扇风道:“小姐,孟德公可是一片真心啊!”

到此刻,阿狗才敢肯定张任所说的蔡瑁欲做媒一事对象果然是曹操。这蔡瑁倒是精得很,既已和曹操串通一气,还不放心地要将寡姐作为政治纽带……

刚想到这里,阿狗脑中忽闪过一个念头,刘表不是和蔡氏情意晏晏么?

阿狗不由地嘴角掠过一丝笑意。

第五十五章 再闻宝藏

屋内传来了蔡氏的叱责声:“阿瑁,你怎么越打越蠢啊,姐姐早上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此事你休得再提!”

阿狗暗呼“厉害!”曹操若还知道羞耻,听了蔡氏这般叱责其弟,当会识趣而退。没料到曹操的脸皮还不是一般的厚,蔡氏已话至如此,曹操还是讥讥歪歪道:

“蔡夫人不必责怪令弟,想夫人年纪轻轻就这么守寡,长夜漫漫,孤枕难眠,德珪如此热心撮合我俩也是为你好啊,哈哈哈……”

阿狗暗骂曹操无耻,当着蔡氏的面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以后见着他干脆叫他小孟比较贴切,只是这些话,曹操就不配这“德”字。

“……夜深了,奴家很累,各位请回吧!”

蔡氏再也忍不住曹操的轻佻,干脆拉下脸要把曹操赶走,岂知曹操的笑声愈发放肆,笑声中,只听蔡氏一声惊呼。

阿狗大是踌躇,听声音似那曹操要用强,这蔡瑁也真不是东西,难道他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姐姐被人糟蹋?这可如何是好?照理说蔡氏乃蔡瑁幼姐,以阿狗和蔡瑁之过节似不应该插手;但是曹操的这等行为和调戏、非礼、轻薄良家妇女又有何区别?难道蔡氏就因为是蔡瑁之姐就可以让她任人凌辱么?阿狗越想越义愤填膺,刚想冲进去搭救蔡氏时,却听里面的曹操道:

“……德珪,快将蔡夫人藏起来,然后你用红布将头包起来!”

接着又吩咐夏侯惇:“元让,你去将赵家二老弄过来,记住,蒙住脸,别露了口音!”

门口露出亮光,阿狗忙将身子缩成一团,却见夏侯惇迅速开了回廊的边门外出而去。

阿狗越来越奇怪,真不知曹操在搞些什么。

屋内悉悉嗦嗦的声音响起,许是蔡瑁正在将蔡氏藏好。不一会,蔡瑁说道:“姐姐已经藏好……”声音听起来有些闷,大概已是用布将头包起来了。

曹操的声音再次响起:“……令姐性格真实刚烈,孟德甚是敬重!”听声音也有些发闷,估计也是用布一类的东西将脸蒙住。

蔡瑁歉意的声音中又带了些安慰道:“德珪回襄阳后多弄些荆襄美女送于操公就是……”

阿狗听这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真是被搞得如坠云雾中不知所以然,不过有一件事可以肯定,那就是曹操对蔡氏的美色虽垂涎,但是当着蔡瑁也不会乱来,而蔡瑁也不是听任曹操随便糟蹋自己亲姐姐的那种东西。

曹操似听了蔡瑁之话很是欣喜,嘴里说了些荆襄美女冠绝天下云云,弄得阿狗有些啼笑皆非,以他所见,荆襄美女如罗姣姣者满嘴蒜味,而蔡氏又是个寡妇,这二人虽姿色不差,只这两样印象分就扣去不少。或者真正的美女都被蔡瑁搜罗去了?阿狗好奇心大起,有机会定要去蔡瑁府中去见识一下冠绝天下之荆襄美女方不虚此次荆州之行。

回廊处传来了有节奏的脚步声。阿狗此时正在奇思怪想之际,听到脚步声后挺是纳闷,怎么夏侯惇的脚步声听上去这么沉重?随即明白因是胁持了此间主人赵老夫妇的缘故。

屋内二人似也听见了夏侯惇的步子,对话声亦随即隐去。

脚步声并未在回廊的此处停下,而是一直往内墙之外的后庭处一直走去。阿狗直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声音,再细细分辨,这脚步声的的确确是夏侯惇所发出的。

屋内曹操道:“元让已到后边家丁的小院子去了,你我也过去如何?”

蔡瑁似是有些迟疑道:“我小姐怎办?”

曹操道:“放心吧,此事既牵涉到德珪,夫人醒来后当不会乱说。再说,你我现在是到家丁的院子里去,事后令姐的公婆若起疑心亦不会怀疑到夫人身上去。”

阿狗在屋外听得清清楚楚,闻言直叹息曹操心思之缜密的确非常人所及。看来今夜乃曹操等精心设计好后才行事,却不知他们三人来这赵府不为求色到底求什么。

屋门打开,阿狗忙摒住呼吸以防被曹操二人察觉。

曹操先出了门,蔡瑁却仍留在屋内唏嘘道:“姐夫最喜欢在此书房读书、待客,却不料斯人已逝,今日还要让小姐委屈在此……”

曹操又进去陪着蔡瑁说了些安慰、劝解的话,二人这才将灯火弄灭后出了屋子。

阿狗大气不敢出一口。算时间,估计二人到了内墙边上才腾身跃往回廊顶上。

二人已不见身影。阿狗虽知道他们是去家丁的居处,不过心头还是有些焦急,匆匆忙忙向下跳时却不料因昼夜温差较大,此时回廊边的栏杆扶手上已沾了些许露珠,阿狗虽轻身功夫了得,猝不及防之下还是脚下一打滑,整个身子已仰躺着往栏杆外的池塘里跌去。

情急之中,阿狗忙伸直双脚,脚尖堪堪勾住了栏杆的木条上,还好,人没摔到池塘里。

阿狗一个收腹再一跃,人已来到廊内,此时才感觉到背上有些凉飕飕的,显然是后背的衣服因碰到水而渗到脊背上的感觉。阿狗拍了拍胸脯,刚才真是险到极点,若摔到了池塘里,丢面子事小,耽误了今夜之事可就糟糕透顶。

内墙的另一边传来了说话声。

阿狗吃惊不小,此地一面是墙,另一面是水塘。无奈,阿狗只得窜到廊檐上方,手脚各抵住两端的木梁,这才将身形隐去。

刚藏好身,说话声也到内墙里边,看穿着打扮是两个赵府的家丁模样。

那两个家丁虽提着灯笼,不过他们可能做梦也不会想到会有人藏身于廊檐上。二人边走边说,口中又是“瑁公”又是“老爷”,只片刻时间就已穿过回廊。

原来赵府中早有蔡瑁安插的或收买的奸细,以此推断,蔡瑁早就在打他姐夫家的主意,只不知这江陵赵府之内究竟有些什么秘密。

阿狗不住思忖着,猛地想起家丁已走,自己却还是附在上头未免有些好笑。不过,家丁虽走,阿狗还是不敢怠慢,今夜险象环生已使得他变得格外小心。待确定已无危险后才飘落下来直往家丁小院而去。

小院内的屋子也有七、八间,不过有亮光只正中间朝南的那个屋子。

阿狗攀爬到小院的墙上往里瞧去,那屋子门窗关得严严实实丝毫看不出所以然,想靠近点却生怕那两个奸细回来若正好被他们看见就非常的不妙了。最后还是决定绕到后窗去。后窗边虽休想能看见屋内情形,但是里边说得话还是应该能听个清楚。

后窗处灯火微微透出。屋中因有三大高手,所以阿狗还是非常小心地掩到窗外。

恰在此时,屋内传来几声苍老的呻吟声,听声音好象是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阿狗猜测这呻吟是赵府的主人赵老夫妇被弄醒后所发出,细听之下,果不其然。

蓦地,屋内发出苍老的惊叫声,连躲在外边的阿狗都被吓了一大跳。

“大……大王……锦帆大王……饶命啊……”

苍老的男声和女声断断续续,说话的内容稍有不同,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锦帆大王”四字在二老口中几乎是同时出现。

阿狗心一沉,知道曹操为什么要蔡瑁用红巾将头蒙住了。阿狗在汉水之上解袁绍之围时所遭遇的锦帆贼就是以标志性的红巾、锦帆、铜铃出现的。

屋内的蔡瑁显然是存心要冒充锦帆贼,所以听了二老的求饶声,蔡瑁也不去分辨,只是将嗓音压得粗了些之后厉声喝问道:

“要饶命么?可以,只要你们把图交出来……”

二老又是连连求饶,对蔡瑁所说之图却表示一无所知。

蔡瑁阴恻恻地直笑个不停,连阿狗都听得有些毛骨悚然。

旁边传出曹操的声音:“……信不信咱大王灭了你全家?别不识相……”曹操的声音听起来本非善类,这刻说出这番言语更让人惊骇莫名。

赵家二老早吓得说不出话来,只一个劲地磕头,而额头撞击砖地的响声在阿狗听来却像是在敲击他一般让人难受。这赵家二老虽和阿狗非亲非故,平日里他家仗着财大势足或许还干过恃强凌弱之类的事情,但此刻在曹操、蔡瑁面前,这二老却的的确确是受欺凌的弱者。

对于弱者,阿狗一向是抱着同情心。阿狗正想着该如何做才可以既搭救二老又能不使自己难以脱身。而就在这时,屋内的蔡瑁重又发话问道:

“既然如此,你们两个老家伙活着对本大王也没什么用处了……”

阿狗暗叫要糟,哪知里头的赵老头受不住蔡瑁的威吓,蔡瑁的话还未说完,那赵员外已是“扑通”倒地,口中连声道:

“我说……我说……”

阿狗真怕自己会失声惊呼,一惊这曹操、蔡瑁所说之图究竟有何玄妙以至他二人不惜深夜掳人而得之甘心,二惊这赵员外终是受不了恐吓,若这就交图而遂了曹操心愿真让阿狗有些不甘……

赵员外道:“这图乃我赵家世代口传相授,老夫除了知道图是有关纪南城的宝藏之外,也只知道这图藏在‘清风轩’的书房中……”

赵员外的这些话说得有些断断续续,因为惊吓的缘故还有些口齿不清,但是这“纪南城的宝藏”这几个字听在阿狗耳内却犹如响雷坠地!

原来,曹操等来此却是为了传说中的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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